第一章 导言

在表明某个社会所ju有的特征的时候，不论这个社会是古代的或现代的，总要求助于两个极其重要而又相互关联的要素：一个是经济的制度，另一个是家ting的制度。现代有两派极有影响力的思想，一派认为万事皆起源于经济，另一派则主张万事均发端于家ting或xing。前一派以ma克思为代表，后一派以弗洛伊德为代表。我本人不附和任何一派，因为经济与xing二者间的彼此关联，从因果关系来考察，似乎并不能表明一方明显优于另一方。举个例子来说，毫无疑问，工业革命已经给予并将继续给予xingdao德以重大的影响，然而相反，正是清教徒的xing德行，成为引发工业革命的虽是局bu的、但却是必要的原因。我并不打算将经济的因素或xing的因素置于首位，事实上，此二者不能被明显地分开。经济之于获取食wu，是有gen本的关联的，但在人类社会中，仅为获取食wu这zhong个人利益才需要食wu的情况，是罕见的；他是为了家ting生活才需要食wu，因此，当家ting制度发生变化时，经济的动因也会随之变化。如果像柏拉图在《理想国》中所描绘那样，国家从父母们shen边带走他们的孩子并将其抚养成人，那么，不仅人寿保险、而且绝大多数各zhong各样的私人储蓄，也差不多都得停止，这是显然的；换言之，如果国家承担了父亲们本该承担的抚养义务，那么事实上，国家就会成为唯一的资本主义者，彻底的共产主义者主张一zhong言论，认为国家如果成为唯一的资本主义者，那么，家ting——就我们所熟知的那zhong家ting，是不能存在的。即使这话显得有些离谱，但还是不能否定存在于私有财产和家ting之间的密切的关系。由于这zhong关系是相互的，因此，我们不能说哪一个是因，哪一个是果。

可以发现，社会中的xingdao德是由几个阶段组成的。最初，有集中载明于法律中的明定的制度，例如，有些国家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制，另一些国家法律制规定多夫多妻制。后来，法律不加干预，而公共舆情ju有了决断力。最后一阶段，在实践上——倘若不是在理论上，听凭个人自己去决断。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并且在世界历史上也没有过任何一个时代，曾用理xing的考虑以决定xinglun理和xing制度的，只有苏维埃俄国是例外。我并木是说苏俄的制度在这方面是完mei无缺的，我只是指苏俄的制度不是迷信和传统观念的结果，而其他国家在各个时代，至少在bu分程度上，它们的制度是迷信和传统观念的产wu。从一般的快乐和幸福观点chu发，来决定什么样dao德是最好的，是一个极端复杂的问题，其答案要依着许多情况而定。工业化取得进展的社会较之原始时代的农业社会，其xingdao德是不会相同的。医学和卫生状况良好的地方，死亡率大大降低，比起瘟疫疾病liu行以致大量死亡人口难以增长的地方，xingdao德也是不相同的。或许是由于我们的知识增长的缘故，我们能够指chu，适宜于某zhong气候条件的最好的xingdao德，和适宜于另一zhong气候条件的最好的xingdao德，是如何的不同，以及在一zhong饮食习惯下的xingdao德，和在另一zhong饮食习惯下的xingdao德，又是如何的木同。

一zhongxinglun理影响所及，有极其不同的zhong类——个人的、夫妇的、家ting的、国家的，以及国际的。在这众多方面中的某一方面有良好影响的，在另一些方面大有可能影响恶劣。在我们能够决定我们所能想到的某zhong制度是木偏不倚之前，需要—一研究这诸多方面。先就纯粹的个人来说——这是心理分析所关注的影响。在这一方面我们所要顾及到的，不仅应是为一zhong法规所训导规范的成人行为，就是教导人们遵从法规的早期教育也不应忽视，在这一领域内，像众所周知的那样，早期禁忌的影响也许是奇怪的、无直接关系的。在本问题的这一bu分，我们关注个人幸福的水准。我们所研究的问题的第二步，发生于我们关注男女关系的时候。很显然，有些xing关系比其他xing关系更有价值。大多数人会同意，han有更多jing1神成份的xing关系，比起纯粹rouyu的xing关系要更好些。的确，那个由诗人传达给文明男女的普遍意识的观点认为，与事双方的人格愈是发挥作用，双方的爱情也就愈有价值。诗人还教导人们，爱情越qiang烈，就要愈珍惜爱情；然而，这是一zhong很值得商讨的说法。大多数ju有现代意识的人一致认为，爱情应该是一zhong平等的关系，因为gen据这个原则——而不是gen据别的原则，譬如一夫多妻制就不能被认为是一zhong理想的制度。本问题的这一bu分，自始至终都必须研究婚姻和婚姻之外的xing关系，因为无论实行哪一zhong婚姻制度，婚外的xing关系总是随着婚姻制度的变化而变化的。

接着，我们将讨论家ting问题。在不同的时代和地域都存在着木同类型的家ting集团，但是父系的家ting占据着很大的优势，而且父系的一夫一妻制家ting，逐渐比一夫多妻制的家ting更为盛行。自从公元前以来，西方文明中所存在的xinglun理的最初因子，竟规范了那zhong程度的女xing德行，即要求女xing的贞cao2，以致没有她，父系即无从确定，因为无从确定谁是真正的父亲，因而父系的家ting也就不能确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