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带雕像房子的对面-3

“我不知dao该怎么对你说才好。可你自己一直往莫斯科赶我，说服我赶快动shen，不要拖延。现在容易走了。我到车站打听过。看来不guan投机倒把的人了。不能把所有黄鱼都赶下火车。枪毙人枪毙累了，枪毙的人也就少了。

“我寄到莫斯科的信都没有回音，这使我很不安。得想办法上那儿去一趟，弄清家里chu了什么事儿。你一再这样对我说。现在又怎样理解你所说的上瓦雷金诺去的话？难dao没有我，你一个人能到那荒野的地方去？”

“不，没有你当然不可能去。”

“可你自己又让我上莫斯科？”

“是的，必须如此。”

“你听我说。你知dao吗，我有一个绝妙的计划。咱们一起上莫斯科。你带着卡jian卡跟我一块儿走。”

“上莫斯科？你疯啦。干什么去？不，我必须留下。我必须在附近某个地方准备好。这里决定帕沙的命运。我必须等待结果，以便需要的时候呆在他shen边。”

“那咱们想想卡jian卡该怎么办吧。”

“西姆什卡，就是西玛·通采娃，时常上我这儿来。前两天我同你谈起过她。”

“是谈过。我在你这儿时常见到她。”

“你让我gan到惊奇。男人的yan睛上哪儿去了。我要是你准会爱上她。多有勉力！多漂亮！个tou，shen材，tou脑。读过很多书，心yan好，有主见。”

“我从游击队逃到这儿的那天，她姐姐，女裁feng格拉菲拉，给我理过发。”

“我知dao。姐妹们都跟大姐叶夫多基娘，一个图书馆guan理员，住在一起。一个诚实的劳动家ting。我想在最坏的情况下，如果咱们俩都被抓起来，请她们收养卡jian卡。我还没决定。”

“这确实是最坏的打算。上帝保佑，还远不亚于糟到这一步。”

“听说西玛有点那个，情绪不正常。确实不能把她当成完全正常的女人。但这是因为她的思想shen刻新奇。她的学识确实罕见，但不是知识分子那zhong，而是民间的那zhong。你同她的观点极端相似。把卡佳jiao给她教育我完全放心。”

他又到车站去了一趟，还是空手而归。什么都没走下来。他和拉拉前途未卜。天气寒冷yin沉，就像下tou场雪的前夕。十字街tou的上空，那儿的天空比拉长了的街dao上的天空更辽阔，显chu一派冬天的景se。

尤里·安德烈耶维奇回到家的时候，遇见拉拉的客人西姆什卡。她们俩在谈话，不过倒像客人在给主人上课。尤里·安德烈耶维奇不想打搅她们。除此之外，他还想一个人呆一会儿。女人们在隔bi的房间里说话。通往她们那个房间的门半开着。门框上挂着的门帘一直垂到地板，隔着门帘，她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听得很清楚。

“我feng点东西，您可别在意，西姆什卡。我聚jing1会神地听你说呢。我上大学的时候听过历史课和哲学课。您的思想ti系很合我的心意。此外，听您说话我心里痛快得多。老是cao2不完的心事，我们最近这几夜都没睡好。作为卡jian卡的母亲，一旦我们遭殃的话，我有责任使她免遭危险。应当清醒地想想如何安置她。但我在这点上并不擅长。承认这一点使我很悲伤。我悲伤是因为疲倦和缺少睡眠。您的话使我心情平静。此外ma上就要下雪了。在下雪的时候听聪明的长篇议论是一zhong享受。在下雪的时候如果向窗hu斜视一yan，真的，仿佛有谁穿过院子向门前走来？您开始吧，西姆什卡，我听着呢。”

“上次我们讲到哪儿啦？”

尤里·安德烈耶维奇没听见拉拉回答了什么。他开始注意听西玛说话：

“可以使用时代、文化这类字yan。但人们对它们的han意理解得太不相同。由于它们han意的混luan，咱们避免使用这类字yan，把它们换成别的词吧。

“我想说人是由两bu分组成的。上帝和工作。人类jing1神在长期发展过程中分解成各别的活动。这些活动是由多少代人实现的，一个接着一个实现的。埃及是这zhong活动，希腊是这zhong活动，《圣经》中先知的神学是这zhong活动。从时间上来说，这zhong最后的活动，暂时任何别的行动都无法代替，当代全bu灵gan所进行的活动是基督教。

“为了让您gan到完全新鲜，chu乎意外，不像自己所熟悉并习以为常的那样，而是更简单明了、更直接地向您介绍它所带来的、新的、前所未有的教益，我想同您一起分析几段经文，极少的几段，并且是节略。

“大多数的颂歌都把《们日约》和《新约》中的概念并列地结合在一起。把〈们日约件的概念，如烧不成灰烬的荆棘、以se列人chu埃及、火窑里的少年、鲸鱼腹中的约拿等等，同《新约》中圣母受胎和耶稣复活等概念加以对比。

“在这zhong经常的并列中，〈们日约》陈旧和《新约》新颖显得极其明显。

“在很多诗篇中，把ma利亚的贞洁的母xing同犹太人过红海相对比。比如，在诗篇《红海就像chu1女新娘》中说dao：‘红海在以se列人通过后无法穿过，就像童贞女怀yun生下基督一样不朽。’那就是说以se列人过后海水又无法通过，童贞女生了主后仍是贞洁的，这是把两件什么xing质的事并列在一起呢？两件事都是超自然的，两件事同样被认为是奇迹。各个时代，远古的原始时代和新的罗ma以后时代，已经有了很大进步的时代，怎样看待这zhong奇迹呢？

“在一个奇迹中，an照人民领袖、教祖mo西的命令，他的神杖一挥动，海水便分开了，放过整个民族，数不清的、由几万人组成的人liu，但等最后一个以se列人过去后，海水又汇合在一起，淹没了追赶他们的埃及人。这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