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被辞退的那个詹姆斯·伏斯特走了来。

赛微乐街的住宅并不富丽堂皇但却十分舒适。因为主人的生活习惯永远没有变化所以需要佣人的事也就不多。但是福克先生要求他仅有的一个仆人在日常工作中一定要就班准确而又有规律。就在1o月2日那一天福克先生辞退了他的仆人詹姆斯·伏斯特他被辞退的原因仅仅是：他本来应该替主人送来华氏八十六度剃胡用的但他送来的却是华氏八十四度的。现在伏斯特正在等候来接替他的新仆人。这人应该十一到十一半之间来。

路路通听到大门一回关起来的声音：这是他的新主人去了。不一会儿又听见大门第二回关起来的声音：这是原先的仆人詹姆斯·伏斯特去了。

“我叫若望假使老爷不反对的话”新来的仆人回答说“路路通是我的外号。凭这个名字可以说明我天生就有于办事的能耐。先生我自信还是个诚实人但是说实在话我过很多行业了。我作过闯江湖的歌手当过戏班的演员我能象雷奥达一样在悬空的秋千架上飞腾我能象布龙丹一样在绳索上舞；后来为了使我的才能更挥作用我又当过育教练。最后我在黎作消防队班长在这一段经历中我还救过几场惊险的火灾呢。可是到现在我离开法国已经五年了。因为我想尝尝当家的生活滋味所以才在英国当亲随佣人。如今我没有工作知您福克先生是联合王国里最讲究准确、最安静的人所以就上您这儿来了希望能在您府上安安静静地吃碗安稳饭希望能忘记以往的一切连我这个名字路路通也忘…”

“你是法国人吗？你叫约翰吗？”福克先生问。

“新佣人来了。”他说。

现在赛微乐街的寓所里只剩下路路通一个人了。

“十一二十二分。”

说罢福克先生站起来左手拿起帽用一机械的动作把帽往上一一声不响地就走了。

就在这时候福克先生在小客厅里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路路通这个名字倒满合我的味”主人回答说“别人已经向我介绍过你的情况。我知你有很多优。你可知在我这里工作的条件吗？”

“你的表慢了四分钟。不过不要你只要记住所差的时间就行了。好吧从现在算起1872年1o月2号星期三上午十一时二十九分开始你就是我的佣人了。”

“那就好现在你的表几？”

如果过这样生活的人就算是古怪那也应该承认：这古怪却也自有它的乐趣。

访他。关于他在家里的私生活从来也没有人谈起过。他家里只用一个仆人。他午餐晚餐都在俱乐里吃他时吃饭就象钟表一般确。他用餐的地方老是在一个固定的餐厅里甚至老是坐在一个固定的桌位上。他从没请过会友也没招待过一个外客。晚上十二正他就回家睡觉从没住过改良俱乐为会员准备的舒适的卧室。一天二十四小时他待在家里有十小时要么就是睡觉要么就是梳洗。他在俱乐即便活动活动也准是在那铺着镶地板的过厅里或是回廊上踱踱方步。这走廊上装着蓝玻璃的拱下面撑着二十红云斑石的希腊奥尼式的圆。不论是晚餐午餐俱乐的厨房、菜肴贮藏柜、品供应、鲜鱼供应和房总要给他送来味鲜、营养丰富的品；那些穿黑礼服、脚登厚绒底鞋、态度庄重的侍者总要给他端上一别致的皿放在萨克斯产的纹漂亮的桌布上；俱乐保存的那些式样古朴的晶杯也总要为他装满西班牙白酒、牙红酒或是掺着香桂、香蕨和桂的粉红酒；为了保持饮料清凉可最后还给他送来俱乐了很大费用从洲的湖泊里运来的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