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这些问题开始盘据在他的心以来他现了一件事情就是他据他青年时代大学***的回忆而设想宗教已经过时了、再也不存在的想法是错误的。所有那些过着善良生活的、他所亲近的人都信教：老公爵、他那么喜的利沃夫、谢尔盖·伊万内奇还有所有的妇女都信教。而他的妻信教就像他幼年时候一样而且百分之九十九的俄国人民所有那些博得了他无限尊敬的人也都信教。

除此以外在他妻分娩的时候他生了一件异乎寻常的事。他一个不信教的人开始祈祷起来而在祈祷的时候就有了信仰。但是那时刻已经过去了他不能够在生活中给予他当时验到的心情任何地位。

“是的但愿你像你父亲但愿你像他就好了！”她说来把米佳给保姆吻了吻他的面颊。

自从列文看见他亲的垂死的哥哥那一瞬间他第一次用他称为新的信念来看生死问题这信念在他二十岁到三十四岁之间不知不觉地代替了他童年和青年时代的信仰——从那时起死使他惊心动魄的程度还不如生那么厉害他丝毫也不知生从哪里来的它为了什么目的它如何来的以及它究竟是什么。有机及其灭亡、质不灭、能量不灭的定律、化——是代替了他往日信念的术语。这些术语和与此有关的概念对于思考问题倒很不错；但是对于生命却毫无作用列文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脱下和的大衣换上薄纱衣服的人一样他一走严寒里毫无疑问立刻就确信了不是凭着推论而是凭着他的亲受他简直就像赤**一样而且他不可避免地一定会痛苦地死去。

对于他问题是这样的：“如果我不接受基督教对于生命问题所的解答那么我接受什么解答呢？”在他的信念的整个库房里他不但找不到任何回答他简直找不一个像样的答案。

不由自主地无意识地他现在在每一本书籍中在每一次谈话里在他遇到的每个人上探求人们对这些问题的态度寻求它们的解答。

另外一件事是浏览过许多书籍以后他确信了那些同他观一致的人并没有任何远见卓识什么也不说明只是脆把他觉得没有答案就活不下去的那些问题置之不顾却企图解决一些完全不相的、不能使他生兴趣的问题例如有机的展灵魂的机械式的解释等等。

除此以外他还模糊地意识到他所谓的那信念不但是无知而且还是那么一思想方法靠这思想方法要取得他所需要的知识是不可能的。

从这时起虽然他对这事还没有多加思索而且照旧像以往一样生活着但是列文却不断为了自己的无知而到恐惧。

他的境正像一个在玩店或者兵店里寻找的人一样。

下。还有那些天天来找他的农民好像帮助他们是他份内的事一样。”

最使他惊异和迷惑的是那些大多数同他年龄相仿、气味相投的人也像他一样用他那样的新信念代替了他们从前的信仰却都看不其中有什么可苦恼的地方而且还十分满足和平静。因此除了主要的问题列文还被另外一些问题苦恼着：这些人是诚实的吗？他们不是在假吧？否则就是他们对于科学所给予他所关心的问题的答案了解得和他不同而且比他更清楚？于是他就费尽心血去研究这些人的意见和那些登载着他们的答案的书籍。

他不能承认他那时认识了真理而现在是错了；因为只要他平心静气地回想一下的话这一切就全粉碎了。但是他又不能承认他那时犯了错误因为他很珍视当时他的心情要是承认那是意志薄弱的结果就会玷辱了那时刻。他在一痛苦的自相矛盾的状况中竭尽心力要摆脱这

在他结婚后的初期他所验到的新的快乐和新的责任完全扑灭了这些思想；但是后来自从他妻怀以后他无所事事地住在莫斯科的时候起这个需要解决的疑问就越来越经常地、越来越执拗地呈现在列文的心。

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