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

我觉得一时心灰意冷，最怕发生的事很可能已成事实。他完全可能已经离开英国，走投无路之中，轻率地冲到欧洲大陆上以前常去的地方。他在那些地方能为他大的痛苔找到什么麻醉剂呢？为他如火的情找到发对象吗？我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呵，我可怜的主人——曾经差一成为我的丈夫——我经常称他“我亲的德华！”

“你就是告诉我这吧，”我说“既然你知得那么多，你当然能够告诉我——一罗切斯特先生的情况怎么样？他怎样了？他在哪儿？在什么？他好吗？”

“我想没有。”

“可是他们给他写信过吗？”

急于听一个故事的续篇。后来想了一下，还是让我扮演叙述者的角，让你转化为听众比较好办。开场之前，我有言在先，这个故事在你的耳朵听来恐怕有些陈腐，但是过时的细节从另一张嘴里吐来，常常又会获得某程度的新鲜。至于别的就不了，陈腐也好，新鲜也好，反正很短。”

“布里格斯写信给我，问起了一个叫简·的人，”他说“广告上寻找一个叫简·的。而我认得的一个人叫简·略特——我承认，我产生了怀疑，直到昨天下午，疑团解开，我才有了把握。你承认真名，放弃别名吗？”

“他说什么啦？谁有他的信？”

“那么没有人去过桑菲尔德府吗？难没有人见过罗切斯特先生？”

“二十年前，一个穷苦的牧师——这会儿且不去他叫什么名字——与一个有钱人的女儿相。她上了他，而且不听她所有朋友的劝告，嫁给了他。结果婚礼一结束他们就同她断绝了关系。两年未到，这一对草率的夫妇双双故去。静静地躺在同一块石板底下（我见过他们的坟墓，它在××郡的一个人稠密的工业城市，那里有一个煤烟一般黑、面目狰狞的老教堂，四周被一大片墓地包围着，那两人的坟墓已成了墓地人行的一份）。他们留下了一个女儿，她一生下来就落了慈善事业的膝——那膝像我今晚陷去几乎不能自的积雪一样冰冷。慈善把这个没有朋友的小东西，送到母亲的一位有钱亲戚那里。被孩的舅妈，一个叫（这会儿我要提名字了）盖茨黑德的里德太太收养着。——你吓了一——听见什么响动了？我猜想不过是一个老鼠，爬过毗邻着的教室的大梁。这里原先是个谷仓，后来我整修改建了一下，谷仓向来是老鼠没的地方。说下去吧。里德太太把这个孤儿养了十年，她跟这孩得愉快还是不愉快，我说不上，因为从来没听人谈起过。不过十年之后，她把孩转送到了一个你知的地方——恰恰就是罗沃德学校，那儿你自己也住了很久。她在那儿的经历似乎很光荣，象你一样，从学生变成了教师——说实在我总觉得你的世和她的很有相似之——她离开那里去当家教师，在那里，你们的命运又再次靠拢，她担当起教育某个罗切斯特先生的被监护人的职责。”

“里弗斯先生！”

他再次不慌不忙地拿那个夹，把它打开，仔细翻寻起来，从一个夹层一张原先匆忙撕下的破破烂烂的纸条。我从纸条的质地和蓝一块、青一块、红一块的污渍认来，这是被他抢去、原先盖在画上那张纸的边沿。他站存来，把纸凑到我面前，我看到了用黑墨笔写下的“简·”两字——无疑那是不经意中留下的笔迹。

“布里格斯先生说，他的请求不是由罗切斯特先生，而是由一位女士回复的，上面签着‘艾丽斯·费尔法克斯。’”

“我对罗切斯特先生茫无所知，这封信除了说起我所提及的诈骗和非法的意图，从没有谈到他。你还是该问一问那个家女教师的名字。——问问非她不可的那件事本属于什么质。”

“行呵，”他平心静气地答“其实我心里想的倒不是他。我要结束我的故事。既然你没有问起家女教师的名字，那我得自己说了——慢着——我这儿有——看到要的事儿，完完全全白纸黑字写下来，往往会更使人满意。”

“我能猜得你的情，”他说“但是克制一会儿吧，我差不多要结束了。听我把话讲完吧。关于罗切斯特先生的为人，除了一件事情，我一无所知。那就是他宣布要同这位年轻姑娘面地结成夫妇。就在圣坛上她发觉他有一个妻，虽然疯了，但还活着。他以后的举动和建议纯粹只能凭想象了。后来有一件事必得问问这位家女教师时，才发现她已经走了——谁也不知什么时候走的，去了什么地方，怎么去的。她是夜间从桑菲尔德走的。她可能会走的每一条路都去查看过了，但一无所获。这个郡到都搜索过，但没有得到一丁她的消急。可是要把她找到已成了刻不容缓的大事，各报都登了广告，连我自己也从一个名叫布里格斯先生的律师那儿收到了一封信，通报了我刚才说的这些细节，难这不是一个希奇古怪的故事吗？”

“他准是个坏人，”里弗斯先生说。

“你不了解他——别对他说三四。”我激动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