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是在向什么地方走呢？”

他有一直觉，现在不能像他想的那样去镇外的第一个车站了；这儿的枞树林绵延数英里，于是他们仍然往枞树林的钻去。他们互相搂着对方的腰，踩着枞树枯的针状叶漫步走去；他们意识到他们终于又在一起了，这儿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便把那死尸抛在脑后，沉浸在如痴如醉，似真似幻的气氛中。他们就这样向前走了好几英里，直到苔丝惊醒了，看看四周，胆怯地问——

他们在一些枯树枝上坐下来，一起分享。在一两钟之间，他们把没有吃完的东西包好，又继续朝前走。

“我到无论走多远我都走得动！”他说。

“我也不知。”

在中午的时候，他们走近了一个路边的客栈，苔丝想和他一起去吃儿东西，但是安琪尔劝她还是留在这儿，呆在这块差不多还是林地和树林的木丛里，等着他回来。她穿的衣服是当时行的样式，就是她带的那把伞柄是象牙的伞，在他们信步来到的这个偏僻地，也是没有人看见过的东西。这些时兴的品，一定会引起酒店里坐在长椅上的人的注意。不久安琪尔回来了，带回来的够六个人吃，还有两瓶酒——这些东西，即使有什么意外发生，也够他们支持一两天的了。

因为你而挖苦我。接着我就穿好衣服来找你了。”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最亲的人，无论是你杀了人还是没有杀人，我都要尽我的一切力量保护你！”

“我想我

“啊，能走！只要你搂着我，我就能永远永远走下去！”

克莱尔开始慢慢地相信，她至少稍微地动过杀机，想她刚才说的事；他一面对她的动机到恐惧，一面又惊讶她对他自己的情的力量，惊讶这奇特的情，为了情，她竟然完全不顾德。由于还没有意识到她的行为的严重，她似乎终于到了满足；她伏在他的肩上，兴地哭着，他看着她，不知在德贝维尔家族的血统中究竟有什么秘密特，才导致苔丝这神错的举动——如果说她只是一错举动的话。他突然在心里想到，之所以会产生关于车和凶杀的家族传说，大概就是因为知德贝维尔家里过这事情。同时他也照他混的和激动的思想推理，认为苔丝只是在她提到的过度悲伤下一时失去了心理平衡，才陷这渊的。

①安提诺俄斯（Antinous），古代罗男，为罗皇帝哈德林（Hadrian）所。

“我不知，最亲的。怎么啦？”

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就太令人可怕了；如果只是一暂时的幻觉，那也太令人悲伤了。不过无论如何，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就是曾经被他遗弃了的妻，这个情烈的女人地靠着他，一儿也不怀疑他就是她的保护者。他看来，在她的心里，在可能的范围内，她认为他只能是她的保护者。柔情终于彻底战胜了克莱尔。他用他苍白的嘴不停地吻她，握住她的手，说——

总的来说，事情也只能如此了。因此他们就加快了步伐，避开大路，沿着偏僻的小路大致上往北走。整整一天，他们的行动都是不切实际的，没有明确的企图；他们两个人似乎谁也没有考虑到逃跑的有用办法，如化装或者长期躲藏。他们就像两个小孩，所有的想法都是临时的，不是防范的。

“哦，我们往前再走几英里吧，到了天黑的时候，我们再找地方住吧——也许，我们可以在一个僻静的草屋里找到一个住。你能走吗，苔丝？”

于是他们在树林里往前走，苔丝不时地把转过去，看一看安琪尔，虽然他疲惫不堪，一脸憔悴，但是她在他的形貌上一儿也看不病来。在她的里，他无论在形还是在心灵上，还是像过去一样完。他仍然是他的安提诺俄斯①，甚至是她的阿波罗②；他那张满是病容的脸，今天在她情的光看来，还是和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像黎明一样丽，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人的脸曾经纯洁地过她，也只有这个人相信她是一个纯洁的人。

②阿波罗（Appollo），希腊神话中的太神，以和勇敢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