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

“啊，苔丝——你太，太——孩气了——太幼稚了——太浅薄了。我不知怎样说你好啦。你不懂得法律——你不懂！”

没有想到的这段供词是来的，不是她自动说的，这显然使他到震惊。但是他仍旧拉着她，盯在她脸上的目光垂到地上，他说：“好啦，你现在听着。你决不能去想这可怕的事！你怎能想这事呢！你得向我、你的丈夫保证，以后不再想这事。”

不久杂活的女人来了。有她在房间里，苔丝最初到张，不过后来她反而到轻松了。十二半钟的时候，她就把那女人一个人留在厨房里，自己回到起居室里，等着安琪尔的影从桥后重新现。

“要是你不生我的气，我就告诉你！”她退缩着说。“用捆我箱的绳。可是后来我——我又放弃了！我害怕你会担上谋杀的罪名。”

“我是说你可以摆脱我呀。你能够摆脱我呀。”

“你没有勇气什么？”

“你是打算什么呀？”他问。

“很坏！这想法坏得没法说了。”

“不能吗——现在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我想我的自白就是你离婚的理由。”

“和我离婚呀。”

“我以为你能够的——我以为你能够的，”她低声说。“啊，现在我明白我对你是多么地坏了！相信我——相信我，我向你发誓，我从来就没有想到你不能和我离婚！我曾经希望你不会和我离婚；可是我相信，从来也没有怀疑过，只要你打定了主意，你就可以把我抛开，本不——不要我！”

“我的天呀——！你用什么办法？”他严厉地问。

在她倾听的脸上立刻来一羞愧混合着痛苦的神情。

“结束我的生命啊。”

“你错了，”他说。

“天啦——你怎么这样简单呀！我怎么能同你离婚呀？”

大约一钟的时候，安琪尔现了。虽然他离开她还有四分之

“好吧，既然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好啦。我绝没有反对你的意思。”

他这么一问，她就退缩了。“昨天晚上，”她回答说。

因为她没有回答，他就抓住她的手问。

她明白无论哪方面他都吃了亏。

“我愿意保证。我知那样是很坏的。”

“最后一条路？”

“我确实不能离婚。”

“在你的槲寄生下面。”

“啊，那么我昨天就应该作个了断，作个了断！可是我当时又没有勇气。唉，我就是这么样一个人！”

他走了以后，苔丝站在窗前，立刻就看到他穿过那座大石桥的影，那座石桥通向磨坊的房屋。他走下石桥，穿过铁路，然后就看不见了。于是苔丝没有叹一气，就把注意力转向室内，开始收拾桌，整理房问。

“什么——你不能离婚？”

“别说啦！”

“可是，安琪尔，”她辩护说，一边把她的睛睁得大大的，满不在乎的看着他“我完全是为你着想啊——我想这样你就可以摆脱我，得到自由，但是又不会落下离婚的骂名。要是为了我，我梦也不会想到那个呀。不过，死在我自己的手里毕竟是太便宜了我。应该是你，被我毁了的丈夫来把我结果了。既然你已经无路可走了，如果你自己动手把我结果了，我觉得我会更加你的，如果我还能更加你的话。我觉得自己一钱不值了！又是你路上的大障碍！”

苔丝又忙着到饭桌上去安排早饭，这多少有些成功。他们都在同一边一起坐下来，这样可以避免他们的目光相遇。开始他们两个听见吃喝的声音，到有些别扭，但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不过，他们两个人吃东西都吃得很少。吃完早饭，他站起来对她说了他可能回来吃正餐的时间，就门去了磨坊，好去机械地行他的研究计划，而这也是他到这儿来的唯一的一个实际理由。

她的声音变得嘶哑了。

他知这话完全是对的。自从那个绝望的夜晚过去以后，她已经一儿神也没有了，所以不怕她再有什么鲁莽的举动。

“怎么摆脱？”

“安琪尔——我要是不知你毕竟还有最后一条路的话，我就不会答应同你结婚了；尽我希望你不会——”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