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斯的神气越来越严厉：“我从来没有荣幸被夏多里昂接待过。简单地直说吧，您来什么？”

如果吕斯熟悉黎这隐秘的机构的话，他立刻就会认，斯克引来的客人上所穿的政客服装就是从“更换商”那儿的钩上租来的。

他带着易怒的声调回答着。这人仍亲切地持说：“那我就是在夏多里昂家里见到过先生！我和夏多里昂很熟悉，他很和气。有时他对我说：‘德纳我的朋友…你不来和我一杯吗？’”

“我要说的是，男爵先生，我是一个疲惫的老外家。旧文化使我厌倦，我想过过未开化的生活。”

“还有什么话？快说完。”

“男爵先生，自私是世间的法律。无产的雇农看见公共车走过就回过去，有产的农民在自己的田里劳动就不回。穷人的狗对着富人叫，富人的狗对着穷人叫。人人都为自己，钱财是人们追求的目的。金是磁石。”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吕斯问。

吕斯密切注意着这人的说话，琢磨着他的音和动作，但他的失望增加了，这带鼻音的声调，和他期待的尖锐生的声音完全不同，他象坠五里雾中。

这话有说对了。事实上是吕斯没有十分注意信的内容。他看到笔迹，忽略了内容。他几乎想不起来了。目前他又得到了一条新的线索。他注意到这个细

这些是无赖常用的策略，装认识一个不相识的人。

吕斯看见来的人并非是他所等待的人，于是到失望，他对新来的人表示不迎，他从到脚打量着他，当时这人正在地鞠躬，他不客气地问他：“您有什么事？”

“难男爵先生没有读过我的信吗？”

“您究竟要什么？”吕斯因失望而变得不耐烦，打断了他的话。

“还有呢？”

这不相识的人把下伸领结外，好象秃鹫的动作，并用双重意味的微笑来回答。

“我既不认识格拉西翁夫人，也不认识唐莱先生，”他说“我从没去过这两家。”

“我想到若耶去安家。我们一家三，妻和女儿，一个很漂亮的姑娘。旅途长而旅费贵，我需要一钱。”

②加斯特尔西加拉（Castelcicala），那不勒斯王国驻黎的大使。

①特（Pitt，1708—1778），英国政治家。

自在。不能太胖或太瘦“更换商”只考虑到一般的材。他随便找一个乞丐来量裁衣，那个人不胖，不瘦，不也不矮。因此要求都合有时是困难的，只得由“更换商”的主顾自己迁就了事。特殊的材活该倒霉！譬如政界人士的服装，上下一黑，因此是恰当的，但特①穿了嫌太，加斯特尔西加拉②又嫌太瘦。和政界人士相称的服装在“更换商”的服装目录里标明如下，我们照抄在此：“黑呢上衣一件，黑面薄呢一条，绸背心一件，长统靴和衬衣。”边上还写着“过去的大使”还有注解，我们界人士，过去的大使相称。这衣服，我们可以这样说，已经相当旧了；线发白，胳膊肘的某一有一个隐约可见的扣大小的，此外，前缺少一颗扣；这只是一细节；政客的手应该随时都在衣服里靠的地方，它的作用就是要遮住缺少的扣。

这人用一个亲善的齿笑容作了回答，这笑容有象鳄鱼的温存微笑：“我觉得在社界里我不可能没有荣幸见到过男爵先生。我想几年前我在格拉西翁公主夫人家中见到过您，还在法国贵族院议员唐莱爵大人的沙龙里和您见过面。”

这人听了这严酷的语气，更地鞠躬：“男爵先生，请听我说，在洲拿那边一个地区，有一个村叫若耶，这村只有一所房。一栋四层楼的由太晒的砖所砌成的四方的大房，四方房的每一边有五百尺长，每层比下层退十二尺，这样在房屋四周的前面就有一个绕屋的平台，当中是一个内院，那里堆积着粮和武，没有窗，但有枪，没有门，但有梯，梯从地上架到二层平台，再从第二层架到第三层，从三层架到四层，再用梯下到内院，房间没有门，只有吊门，房间也没有楼梯，只有梯；夜间关上吊门拿走梯，大枪和枪都在枪里瞄准着，无法走去，这里白天是一所房，晚上是一座堡垒，有八百住，这村就是这样的。为什么要如此小心呢？因为这是一个危险地区，有很多吃人的人，为什么人们要去呢？因为这是个绝妙的地方；那里找得到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