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洛瓦不耐烦地问：“你号丧什么，还有完没完？”

婚礼举行那天，时当初秋，明丽的光洒遍大地。

十左右，驻足观看者越积越多。不过大多只是呆上几分钟，见婚礼一时半刻还不会举行，也就走开了。

仆人传的说法是，瓦尔特夫人已不再同她那未来的女婿说话。定下这门亲事的那天晚上，她让人在夜把女儿送往寄宿学校后，曾在一气之下服毒自杀。

克洛尔德仍躺在地上呜咽啜泣。

诺贝尔·德·瓦正在找一位熟友，忽见雅克·里瓦尔就坐在几排位置中间，于是向他走了过去。

他于是把心一横，拿起炉上的帽，向她说：“我走了。房间钥匙，你走的时候给门房好了。我就不等你了。”

婚期定在十月二十日两院复会以后。婚礼将在玛德莱娜教堂举行。外间传说很多，但真实情况谁也未能清。各说法都有，有人说新娘曾被拐走，但实情如何，谁也拿不准。

新闻界德望重的老报人在谈到《法兰西生活报》时，过去那轻蔑的神情如今是再也见不到了。甚至那些对该报当初所作所为曾有微言的严肃作家，也因其在短时间内所取得的全面成功，而开始对它刮目相看。

房内走了几步，使自己平静下来。接着一转念，走卧室，拧开龙放了盆凉，把在里浸了浸并洗了洗手。然后一边仔细地着手，一边走回来看她怎样了。

但是到了十一，围观者又已是黑压压一片。这时来了一些警察，开始疏散行人。

九月初，《法兰西生活报》宣布，该报主编已改由杜·洛瓦·德·康泰勒男爵担任；至于报社经理，则仍是瓦尔特先生。

“看到没有？”他说“到底是有心计者神通广大。”

鉴于一个时期来，乔治·杜·洛瓦和瓦尔特一家已成为人们经常议论的话题，这位大主编的婚礼也就成了黎的一件大事。姓名常常见诸报端的社会名，都纷纷表示届时要前往祝贺。

上班的机关职员、青年女工和商店店员纷纷驻足观看，很想一睹这些为一场婚礼而如此耗费的阔佬，究竟是什么模样。

早上八，位于罗亚尔街的玛德莱娜教堂全员工便忙着在教堂门前的台阶上铺了一块大红地毯。街上行人禁止通行，黎市民由此得知这里将举行重大活动。

大厅里已渐渐坐满了人。灿烂的光从敞开的大门直来，把几排亲友座席照得一片明亮。大厅尽似乎仍有昏暗，同门外长驱直的耀光相比，祭坛上的烛光是显得多么昏黄，渺小而又苍白。

报社在人员上作了大大扩充，靠金钱而从历史悠久、实力雄厚的各大报馆挖了许多有名的专栏编辑、本地新闻编辑和政治编辑，以及艺术评论员和戏剧评论员。

克洛菩尔德没答理他。他站在房间中央，对着这躺在面前的女人，心中不免到有羞愧和尴尬。

说完，他大步走了去，因为给新娘的礼尚未备齐，得抓去办。

走房间并关好房门后，他到了门房那儿，对他说：“太太还在房里，她一会儿就走。请告诉房东，这房我打算从十月一日走不来住了。今天是八月十六日，到这一天还有些日。”

她被人发现时，已经快要气绝了。今后要彻底恢复过来，显然是不可能了。她现在已完全成了一名老妇，发尽皆白。与此同时，她已变得非常虔诚。教堂于星期天举办的大型弥撒，她是每场必到。

旧友相聚，彼此很快认，于是纷纷致意，不久便三三两两地聚到一起。文人客在此场合的表现，历来不如社人士。他们在低声说着话，目光在女人们上转来转去。

不久，首批宾客终于到来。这些人显然是想占个好位置，好将整个仪式看个清楚。因此，他们都在教堂大厅靠近中间过的椅上坐了下来。

对方对他们的这位仁兄倒并不怎样嫉妒，因此说：“这样也好，他现在总算有了个归宿。”

接着，其他宾客陆续到来。女士们团锦簇，裙裾窸窣，男士则大都已谢，个个神情严肃，步履庄重，比平时显得益发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