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在候选人的名单上能站得住脚的有酒商德华·吉斯登麦克参议和亥尔曼·哈施特罗姆参议。另外还有一个名字从一开始便不断听人提起，这就是托斯·布登洛克。人们越来越清楚地发现，他和亥尔曼·哈施特罗姆是最有希望当选的两个人。

的确，亥尔曼·哈施特罗姆有自己的一群拥护者和崇拜者。他不遗余力的投到公众事务之中，施特仑克和哈施特罗姆公司腾达发展的惊人速度，参议本人的奢华的生活方式，他的豪华的住宅，他早餐吃的鹅肝馅饼，如此，都使他拥有一批定的支持者。这位商人材伟岸，略有一些胖，浅红的络腮胡剪得短短的，鼻稍有一些扁平地贴在上嘴上。他的祖父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包括他自己在内，没有人了解他祖父过些什么。他的父亲由于娶了一个富有的、然而份可疑的女人在社界几乎还没有立足之地，然而他自己却仰仗着和胡诺斯家、和仑多尔夫家攀了亲，跻于这座城市里的英分之中，他的姓氏居然也和这些贵的门第并列，他自己也无可争辩地成了一个令人起敬的显赫的人。他格中的新奇的地方，同时就是他的引人的地方，是他的自由和宽容的本，从这一上看没有谁能比得上他，使他在许多人心目中居于领导地位。他那轻易大方的赚钱和挥霍的方式，和本城的一些同僚商人的勤俭谨慎，循规蹈矩的工作方法很不同。他有自己的一行事规则，不受传统桎梏的约束，也不懂得遵奉旧习。他住的不是那祖传的老式住房，面积宽阔得算得上浪费，大的石板过穿过白漆油刷的回廊。他的坐落在桑德街…布来登街向南延伸过去的一条街…的住宅是一所新房，和附近的建筑相比显得那么别一格。房屋的正面地油漆了一，朴素简单，房间大小的比例切合实际，家设备华丽而又舒适。不久以前他还借着在家里举办一次盛大晚会的机会，请来一位在市剧院聘请到的歌剧女演员。饭后他请这位演员给客人们…他的一位颇文艺才能的兄弟也在其中，一位法学士…演唱了几首歌曲，事后给了这位女士很大一笔酬金。如果在市民代表会里有人提议拿比较多的钱来修缮保护中世纪的古迹，亥尔曼一定会决地投反对票。但是另一方面，他却是第一个，是全城居民里第一个在自己的住宅和办公室里安置上煤气照明设备的人，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要是说哈施特罗姆参议也遵奉什么传统，那就是从他的父亲，老亨利希·哈施特罗姆那里继承下来的自由、步、善于容忍和没有成见的思想方法，这就是人们崇拜他的原因。

托斯·布登洛克的威信建筑在别的一些东西上。人们尊敬他不只因为他本人值得尊敬，而且也因为留在他上的他的父亲、祖父和曾祖父的还没被人遗忘的格。他个人的成就和业绩暂且不提，他还代表着一个有了百年历史的商人的光荣传统。当然罗，他维护、现这一传统时的那优大方、令人心悦诚服的风度可能是最重要的东西。最使他人地的是，就算和有学问的商人相比，他也显得受过非常良好的正规教育，无论他现在什么地方，他的这表现不但为他赢得了人们的尊崇，也使人到他有些不一般…星期日在布登洛克家，由于参议本人也在场，所以大家并没有在这件事上表现太多的情，态度也都很冷淡。在谈到这件事时，老参议夫人总是缄默地把一双明亮的睛向两旁瞟去。只有佩尔曼内德太太不能克制自己，时时要显耀一下她对于宪法的惊人的知识。她简直已经把有关议员选举的条款背得瓜烂熟了，正像一年前她对离婚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