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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第八章(2/3)

“什么?”莫尔顿语调沉滞地说,似乎他的思想刚从一个遥远的地方被唤回来似的,他急忙解释说:“是海!这是驶往俄国的‘施亭博克市长号’。…我从没想过跟这船去,”过了一会他又补充说。“那里情况一定糟的不得了,比这里还糟!”

“不认识!”莫尔顿差不多气忿地喊。“谢上帝!”

冬妮问:“它是返航还是海?”

“在贵族中,当然有例外的人,冬妮小!”他担心地说。“可是您听我说…您是一位小,您讲究耳听为虚,见为实。您认识了一位贵族就来下断语说:他是很好的人啊!不错…可是实际上人们也用不着去认识一个贵族,就能判断他们全。这里牵涉到的是社会结构的原则问题,您是否明白?是的,您对这一说不上什么来…怎么?他们只要一落生就成为人类的选民,就是大老爷…就有权鄙视我们这些普通百姓…而我们呢,就是天大的功绩也比不上他们?…”

悉嗦碎响的无限宁谧里向前走去,无论大海的每一个细小的声响,不是远是近,都被这宁谧赋予一神秘的意义…左面迤逦着一串由石灰和石构成的布满裂的斜坡。这些斜坡的形状彼此都差不多,突的棱角不时把蜿蜒的海岸遮住。走到这里就只剩下嶙嶙的石,他们便找了一往上爬,预备穿过矮林间一条山径爬到望海亭去。望海亭是由带树和木板搭成的圆亭,格言、短诗、缩写的名字和情心形布满了亭中的四,亭里分隔成一间间的小屋。冬妮和莫尔顿拣了一间面对大海的小屋,坐在靠里边的一条木板凳上。这间屋和浴场的板屋一样,发散着一阵阵的木材的香气。

“不错,您看!我可认识一个。一个叫阿姆嘉德·封·席令的贵族姑娘,我以前和您说过的。

他们在四年以前重新审订了有关大学校和报刊的同盟法。这法律可真好!只要是与现行制度或事不很吻合的真理,一律不许刊载或宣讲…您明不明白?真理被窒息了,被禁止传扬…请问,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是因为一个腐朽过时的愚蠢的制度,而这个制度,是人都知,早晚会被摧毁…我相信,您无法了解这是多么卑鄙!这暴力,当前这暴昏庸的警宪制度的暴力,是完全不了解神界和新时代的…我只要再给您说一件忘恩负义的事…是普鲁士国王的!当初一八一三年,在我们国土上还有法国人的时候,他召集我们,答应我们立宪…我们应召而来,我们解放了德国…”

莫尔顿说话时天真善良的冤气;他开始也曾尝试一些手势,可是当他看到那姿势非常笨拙,便又放弃了。可是议论却仍然滔滔地发表下去。他的情绪已经被自己激动起来。他坐在那里,向前俯着,大拇指摸着上衣的扣,一挑战的光芒从他那温柔的睛里来…“我们市民阶层,我们这些一向被看作底层阶级的人,只要求一建立功勋的贵族存在,我们不想承认那些懒汉贵族,我们反对目前这阶级等级的划分…我们要求所有人都自由平等,没有人隶属于别人的,所有人都只受法律的辖!…不应该再有特权和横暴!…大家都是政府的权利平等的儿女,而且正如同上帝与俗人之间不存在中间阶层一样,市民跟政府也应该发生直接的关系!…我们要新闻自由,贸易自由,工商业自由…我们要求所有的人都能在一个平等的地位行竞争,有功者受赏!…可是我们却被各因素缚住手脚,…我还要说什么来着?对了,您听听这件事:

“好了,”冬妮说。“您怎么又向贵族开火了,莫尔顿,我从您的面容看来了。您这样可不太好…您认识过哪个贵族呀?”

“…您以为,对他的诺言他实践了吗?哪会有这事!当今的这位国王老是言巧语,

她可比你我脾气都好;她差不多不理会自己姓‘封’,她谈论她们家的母,还吃香…”

山上这个地方在下午的这个时刻非常安静肃穆。几只小鸟啁啾地叫着,树叶的沙沙声和潺潺的海涛织在一起。海在下面扩展开,一只海船的桅樯在大海浮现来。一路上海风一直在他们的耳边呼啸,这时走避风的地方,他们不禁到一阵令人沉思的寂静。

冬妮用手托着下,侧着一边看着他,一边认真地思索了片刻,他是不是确实亲自参加了驱逐拿破仑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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