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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第十章(2/2)

“让,你在作什么?”约翰·布登洛克问“我完全看不见你了。”

就这样!就这样吧!别说了!上床去吧!让我们明天早饭再见!”

兼伙友常常会想明的主意,这一他自己是望尘莫及的。

“父亲,…我们今天快地在这儿聚会,大家都兴采烈地度过了这一天,我们都很骄傲,很幸福,认为我们作了一些事情,有了一些业绩…我们的公司,我们的家都有了一定的声名地位,在这个社会上,得到人们普遍的承认和尊重…可是,父亲,和我哥哥,和您的大儿结下的这仇恨…在我们靠着上帝慈悲辛苦地建筑起来的这座大厦上,产生这样的裂是不应该的…家必须是和睦的,是团结一致的,父亲,否则灾祸就会降临了…”

老人摸索着栏杆回到下边的中二楼房间里去,参议也顺着梯楼走上自己的卧室。于是这座宏大的重门锁的老房完全隐没在黑暗和寂静里了。希望也好,骄傲也好,忧虑也好,一切都休憩了,只有外面寂静的街上细雨还淅淅沥沥不停地下着,秋风从房屋角呼啸而过。

“一不错,让,你这个‘可是’说得丝毫不差!事实的真象你是知的。当初他跟他的施推威英小搞得火的时候,跟我左吵一次右吵一次,最后他不决反对,还是和这个门不称的女人成了亲,那时我就写信告诉他:‘我最亲的儿,你跟你的小铺结婚了,就什么话都不用说了。我不会完全剥夺了你的继承权,为了不得满城风雨,可是我们的情义从此就算一刀两断了。我现在给你十万克作为结婚费,在我的遗嘱里我还要给你十万克,这是你能得到的全了,此外你再多一个铜儿也拿不到了。’他当时并没有表示反对。如果我们现在业务更发达一些,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从你们的财产中拿分来购置一所房,如果你和你的妹妹得到更多一些财产,是和他毫无关系的…”

“这句话太难以容忍了!”参议接着说“您难不能了解,这句话使我有多痛心吗,父亲?

两人都不再声了;最后一支蜡烛越燃越暗。

“我无法回答您,亲的父亲。我可不愿意让他把话说中了,真让我成了那个‘恶势力’!作为一个当事人,这件事也与我利益攸关,正因为如此我不劝您持您的主张,我也是一个忠诚的基督徒,从这一上来说我也不次于特霍尔德,可是…”

“晚安,让…有勇气吗,对于你来说,这些小烦恼算不了什么…”

“可是您要了解我现在这左右为难的境!为了能使家和睦,我想劝您…可是…”参议靠在椅上轻轻地叹了气。老人拉着熄烛的长杆往那摇曳不定的朦胧黑影里凝视着,他想看清儿脸上的表情。一支蜡烛烧尽了,同时自己也熄灭了,只剩下一支在那边闪烁地摇曳着。仿佛是在毯上每隔一会就浮现一个带着安静笑容的大人形,转瞬又复消失不见。

“父亲,我觉得和特霍尔德的这关系实在让人抑郁气馁!”参议轻轻地说

“我正在计算,”参议简短地回答。烛光动了一下,瞧见他直了躯,目光冷冷地、聚会神地盯住那动的烛光,这表情在今天整个一晚上从来也没有在他的现过。…“假如您拿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五克给特霍尔德,此外再拿一万五千克给法兰克福的人,加在一起就是四万八千三百三十五克,假如您只给法兰克福的人二万五千克不给特霍尔得,这样就等于替公司赢得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五克的利。这只是帐面上的现象,其实还不仅只是这一。假如您破例给了特霍尔德他的一分房屋财产的赔偿费,那就等于跟他的金钱关系还没有了结清楚,他在您死后就有权要求跟我和妹妹要一样多的遗产,这样就等于使公司损失几十万克。这样大的损失是公司本和作为未来唯一业主的我担承不起的…不能这样,爸爸!”他用力地一挥手,表示下了决心,得更直一些。所以,我劝您不要对他让步!”

“你这都是瞎说八!让!固执的年轻人…”

“让,不要伤吧!什么使人抑郁气馁呢?”

他竟责备我们违反了基督徒的神!”“他这封一派胡言语的信把你吓坏了吗…啊!?”约翰·布登洛克拖着熄烛的长杆怒气冲冲地走过来。“违反基督徒神!真有意思,这位财如命的虔诚教徒!哼!我真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是怎么想的?不仅一脑基督教的狂幻想…还有…理想主义!别认为我们老年人都是没有心肝的犬儒之徒…你们脑里是不是还有什么七月王朝啊?什么讲求实际的神啊…他居然还把我看作是个商人!宁愿把老父亲侮辱一通也不想放弃几千泰勒!…好吧,作为一个商人,我明白什么是没用的开支!”他用黎人音厉声地重复了一句。“我不会俯首听命的听从我这位得意忘形的忤逆儿,就为了他能恭顺一…”

最后一支蜡烛在铜帽下边熄灭了。两个人走过了漆黑的圆大厅,走到外边上楼的地方,彼此握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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