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小狗埋到狗盘中去了。猫鹰就了，表示谢意，其实这也是多余的。

“他完全理解我的意思。

家的台上度过星期日的下午；去听别人用听不懂的语言报告；在选定一条路程最远又最不方便的铁路线上去旅行，当然还得站着；去剧院售票前排队而没买到票等等。”但是跟这些不着边际的语言和思想之后，笔记里又开始详细记叙起城里的电车来，说它的模样像条舢板，它的颜模糊不清，它的车厢永远肮脏，末了用一句不知所云的“真了不起”来作结束。

“‘但是可以肯定，这是不会传染的，’他赶加以说明。

“小姑娘几乎要哭来。这也是必然的。

“我对他说这对我是无所谓的。

“今天城里有一辆电车中途停驶，因为里面发现一只死老鼠，不知它是怎么来的。两三个妇女下了车。丢掉了死老鼠，电车就重新开走了。

“是他对我讲起这奇怪的烧症最早的一些病例，现在这病已使大家开始担忧了。他的收拾房间的女佣中，已有一人得了这病。

“看来有三十五岁，中等材，宽肩膀，近乎长方的脸儿，褐的睛，目光正直，但是下颌突。鼻而，黑的发剪得很短，嘴角微翘，嘴厚实，而且几乎总是闭着。他的肤黝黑，汗也呈黑，他总是穿着的服装，但很合适。他的外表有像西西里的农民。

“‘正是因为这样，’他回答我说，‘我们现在也和大家一样了。’

“今天，对面的矮老失了常态。猫儿都不见了。由于街上发现大量死老鼠，猫儿也就失踪了。依我看来，这并非是猫儿去吃死老鼠了。我记得我的一些猫儿就是厌恶死老鼠的。可能它们钻到地窖里去跑，而矮老就不知所措了。他的发也梳得不那么整齐，人也不那么神了。看上去他有心事。过一会他去了。但在屋前他还毫无目标地吐了一下。

“‘尼科尔，您真是讨厌极了！’

“我对他说：‘我只考虑一件事，就是求得内心宁静。’

“‘吃饭不要讲老鼠，菲利普。我不许您以后再提这个词儿。’

“他走路捷。跨下人行也不改变步伐，但是过了路踏上对面人行时，大半是轻轻一。他驾驶汽车，常常心不在焉。指示方向的箭也常不放下，即使车转了弯也是这样。上从来不帽。一副有成竹的样。”

“在旅馆的饭厅里，有一家人很有趣。父亲是个瘦个儿，穿着黑衣服，领。在他秃的左右两边，有两撮灰白的发。他有一双圆而冷酷的小睛，削尖的鼻，横阔的嘴，活像一驯服的猫鹰。他总是第一个到饭厅门，然后侧让他的妻走来——他的妻小得像只黑鼠，后面又跟着来两个小孩，一男一女，打扮得像两只训练有素的小狗。他走到餐桌旁，等妻坐下，然后自己人座，最后到两只小狗爬上椅。他称呼妻和孩都用‘您’字，但对妻讲的常是彬彬有礼的刻毒话，对孩用的则是权威的吻：

‘我本没有这样的见，反正我也不是宿命论者。我对他说…

就从这时起，塔鲁的笔记开始比较详细地记述这莫名其妙的、大家都已在担心的烧症。塔鲁记下了那个矮老终于在老鼠不再现后重新见到了他的猫儿，以及他耐心地校正自己吐唾沫的位置的情况。接着他又记载了有人已能举十几起这样的烧病例，其中大多数是不治之症。

“旅馆里，值夜的——这是个诚实可靠的人——对我说这些老鼠是灾难的先兆。‘当老鼠离开船的时候…’我回答他说，就船来说，确实是这样，但是在城市里还从未有人证实过这先兆。然而他却断定不疑。我就问他，依他看来，可能发生什么灾难。他也说不上来，因为在他看来，灾难是不可能预见的。反正如果发生地震，他也不会到意外。我认为这是可能的，他又问我这是否会使我担心。

“即使有着老先生的这番训诫，城里还是大谈其老鼠事件，报纸也介人了。本市新闻栏里通常登载的东西是多多样的，现在却整栏都是攻击市政当局的内容：‘我们的市政官员们是否注意到这些腐烂的死老鼠会引起的恶果？’旅馆经理讲来讲去的也是这件事，其原因是他正在恼火：在一家面的旅馆的电梯里发现老鼠，在他看来，这是不可思议的。我为了安他，对他说：‘但这是大家都碰到的嘛！’

“今天早晨，男孩对老鼠事件很起劲，想在吃饭时讲一讲。

“‘啊，我知，先生您跟我一样，是位宿命论者。’

现在且看塔鲁在老鼠一事上所作的记载：

最后可以把塔鲁对里厄医生的刻划转述一下作为资料。据笔者的判断，他描绘得相当真：

“‘您爸爸说得对，’小黑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