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个搬运商、执达员，由于他也是———直到大家这时才知———一个男歌咏团的团员“歌咏团里有许多法学家之类的人”他至少已清楚，用合法手段制止这一行动几乎是办不到的。他又去打电话，向一个他称为约普的人提让汽车抛锚的可能，并表示他———佩尔策———愿意“破费一笔钱”可是，看来那个显然是受托搬运商的约普不肯上钩，因此佩尔策痛心地说:“他不信任我，不相信我的动机纯粹于人主义考虑。”

席尔滕施泰因接着拥抱波加科夫，问是否能为他满足一个愿望。波加科夫答，几乎是他最后的、最大的愿望———因为他到不舒服———是将《莉莉玛莲》再听一次。由于他以前不认识席尔滕施泰因，因此这说不上是什么恶意了，只不过是俄国人的某天真而已。席尔滕施泰因脸变得苍白，但仍然显示了绅士风度，立即走到钢琴前，弹起了《莉莉玛莲》———很可能是大约十五年来的第一次。他弹得一丝不苟。除了动得潸然泪下的波加科夫以外，对这支曲表示喜的还有土耳其人顿奇、佩尔策和格龙奇。洛和赫特霍尼太太用手捂住了耳朵，范多尔恩龇牙笑着从厨房里走了来。

波加科夫这时摇了摇，吃力而痛苦地摆摆手叫大家安静下来，并说:当年他在明斯克上学时曾见过人们如何阻止反动派运走被捕的人。人们在运送前半小时，假报火警，当然要设法由可靠的同志驾驶消防车，然后让消防车在关人的学校前面相撞，连人行甚至也堵，制造一起假撞车事故，这样就赢得了时间，把被捕的人———全都是被控开小差和武装哗变、有大生命危险的官兵———从后门救走了。由于平托和顿奇，还有席尔滕施泰因和匆忙赶来的朔尔斯多夫始终还没听明白，波加科夫就挑明了说。“垃圾车，”他说“都是相当笨重的家伙，对路通本来就不很受用。它们到引起了通堵。如果现在有两辆或最好是三辆垃圾车在这儿的十字路相撞，这一带市区至少有五小时无法通行，约普那家伙就无法开他的卡车能到离房五百米的地方，由于他需要把车两次开单行才能驶到这栋房前面，因此，据我对德国人的了解，我们在他到达之前早就向当局将缓期执行手续办好了。但是，万一他真的买好了站台票，也就是说为执行一项急使命而获准使用单行，那么，在这情况下就得让两辆垃圾车在另一个街角上也相撞。”

顿奇又说正经的，表示愿意将这次假事故承担，他已有八年安全行车的历史，市车队对他很满意，他可以一次事故，不过他得改变或更换一条路线，这个需要请求一下，虽说有困难，但并非办不到。

财务委员会此刻已理了眉目。“不过，”赫特霍尼太太说:“实话实说吧，情况不妙。霍伊泽家所有的东西被搜罗去了，把对别人的债务也都买下了，包括煤气和自来帐在内。总额达———不必惊慌———六千零七十八克三十芬尼。”这笔亏空顺便说一下，几乎和莱夫因被捕而少挣的工资完全相等，这证明莱尼完全能到收支平衡。因此这里所需要的只是一笔借款，而不是有去

席尔滕施泰因请大家考虑，他们都是外籍司机，制造这事件少不了要吃苦，是否考虑最好让德国司机来。为此给了萨拉查一笔车费，派他去办此事；而波加科夫用朔尔斯多夫给他的一支铅笔和一张白纸画了一张地图，在赫尔岑的指下把所有单行都画了去。大家得了结论，就是以有两辆垃圾车相撞制造一场大混，使得约普的汽车停在离住宅约一公里的地方动弹不得。由于赫尔岑掌握了一些通统计材料，而且为路工程局职员也对垃圾车的积和吨位了如指掌，因此他和波加科夫一起绘制那张战略草图，得这一结论:“只要一辆垃圾车撞在这路灯或那棵树上，就差不多够了。”不过，最好是再有一辆垃圾车从后面撞上它。“这样警察调查以及事项就需要四至五小时。”

不过，由于将汽车抛锚这个关键字提到了，波加科夫受到启发，想了一个近乎天才的主意。莱夫不是垃圾车司机么？土耳其人卡亚顿奇和牙人平托不也是开垃圾车的司机么？这些垃圾车司机难就不能对他们被监禁的同事及其母亲表示声援什么的吗？怎么———像顿奇一样土里土气的平托(由于财务委员会和社会行动委员会都用不着他，正在厨房里削着土豆，顿奇则照茶炊，负责供应茶)说———怎么———现在两人都说———作用，才能使单纯的声援起作用呢？他们难要———这时语气变得伤心和轻蔑了———用资产阶级的空话(他们的说法不同:“言语，言语，光是中产者的言语”)表示声援，睁睁地同时看着十个人包括三个孩被合法地令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