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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9/10)

———我就对您说吧:不仅料到和知道,而且还看到冲锋队的队员也难免一死,这使人感到一些安慰———至于N字和鹰徽嘛,自己的历史处境我完全清楚。’他和莱尼成了我几乎不可缺少的帮手,这一点是我想强调的,如果说我不仅没有难为过他,而且还给他种种照顾———对这个姑娘也是如此———那也有生意上的考虑。我并不是一个不通人情世故的人的,也从来没有这样讲过———而且善于和别人相处,就连汪夫特和谢尔夫也都听他的,因为他干得十分出色。我告诉您吧,他在自由市场经济中一定会大有可为的。嗯,他当然是个工程师,很可能数学这一门是精通的,是他头一个发现架子———我指的是花圈架子———组人手不足,修饰组的生产能力跟不上了,虽然我经营已将近十年,格龙奇已干了将近四十年,但我们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就连聪明的赫特霍尼也不曾想到。这当然,也由于他和赫特霍尼两人是一个验收组的,他们是我所希望的最佳组合。于是,调整班子,策芬回架子组,她嘟嘟囔囔不大愿意,但我增加工资作为补偿,产量结果提高了百分之十二至十五,这是有据可查的。我一心想把他留下来,什么问题也不让他出,这您难道会感到奇怪吗?此外,还有党内同志向我———有时直接,有时拐弯抹角———向我打招呼,让我照顾他别出问题,他的后台很硬。嗯,这可不那么简单;像克雷姆普这样一个讨厌的小包打听,那个歇斯底里的汪夫特———他们能把店给毁了。而且,谁也不知道,连莱尼和格龙奇都不知道,在我的私人小温室里我给了他一块六平方米上足肥料的地,种黄瓜、烟草和西红柿。”

笔者不得不承认,谈到战时在花圈场工作而今天仍活着的证人,他选择了阻力最小的道路,而且对越是容易接近的证人采访的次数也越多。由于在他第二次访问时汪夫特对他更加冷淡,就一笔勾销了她。佩尔策、格龙奇、克雷默尔和赫特霍尼四人都同样容易接近,也同样健谈———后一次克雷默尔稍许差一些———因此选择或挑选颇为困难;她在赫特霍尼那里,那与众不同的香茗,精心布置的房间,还有她那保养得很好的整洁的姣好容貌,以及她至今直言不讳仍主张分离主义,都使人留连忘返,她那只极小的烟灰缸和她对一支接一支抽烟者的明显反感是唯一使笔者感到犹豫的。

“是啊,我们这个州(指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笔者)的税收最高,支援税收少的州———邀请那些税收少的州可有谁想到———例如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州和巴伐利亚州———派人到这儿来,不仅让他们把我们的税金吞吃,而且也呼吸我们受污染的空气呢?这儿挣这么多钱的原因之一正是这种空气啊。再喝喝我们这儿令人作呕的臭水———让有清澈湖泊的巴伐利亚人和有海岸的荷尔斯泰因人来一次,到莱茵河里洗个澡,出来时定会全身沾满柏油,也许甚至会粘上羽毛,您以为如何?再瞧瞧这个施特劳斯,此人完全是靠不明不白的事情起家的,我说的是不明不白,我还要说是暧昧不清,因为都一样的意思———您瞧他怎么攻击我们州(北威州———笔者),几乎口吐白沫———究竟为了什么?嗯,就是因为这儿先进一些。应当强迫他带上老婆孩子到杜伊斯堡或多尔马根或韦瑟林来住上三年,好让他知道钱是从哪儿来的和怎么挣来的———他拿到钱还破口大骂,因为我们这个州和州政府虽然根本谈不上怎么好,但至少不是基督教民主联盟,更没有一点基督教社会联盟的色彩———我的意思您明白吗?为什么我要有‘休戚相关的感情’,为什么?这个国家是我建立的吗?建立这个国家我赞成过吗?没有。北方、南方、中部,究竟这和我们有什么相干?您想想看,我们是怎样陷入这个团体中来的?都是由于该死的普鲁士人———而我们同他们又有什么相干呢?在一八一五年是谁把我们出卖的?难道是我们自己吗?我们希望这样,公民投票之类的活动举行过吗?没有,我告诉您。应当让施特劳斯在莱茵河洗个澡,到杜伊斯堡去呼吸呼吸空气———可他却呆在巴伐利亚的清新空气中,一提到‘莱茵和鲁尔就怒不可遏。’有什么关系,我们和文艺来路不明的地方主义?难道我们自己就没有暧昧的地方?您想想看!(笔者答应这样做。)不,从来我都是并且将永远是个分离主义者,如果别无选择的话,搭上一些威斯特法伦人我也没意见,不过他们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呢?教权主义,伪善,或许还有土豆———他们那里种些什么我不太清楚,也不想知道———和森林土地,唔,管他呢,我也不能把这些拿回家去———它们还是呆在原地不动,我不过不反对搭上几个威斯特法伦人。再多就不行了。他们老是觉得自己受怠慢,受委屈、牢骚满腹,为‘广播时间分配比例’这类鸡毛蒜皮的事情愤愤不平,和这些人在一起只会给你添麻烦。她是地道的莱茵人是莱尼了不起的地方。我还得告诉您,一定您觉得奇怪:我觉得波利斯比其他的人要像莱茵人,除了佩尔策,此人完全是罪恶和人道的混合物,只有这个地方才有可能产生这种人。不错,他没有难为过什么人,克雷姆普也许例外,只要有可能,他就把他刁难,由于克雷姆普是个纳粹分子,你会以为佩尔策不是投机分子,不过这种看法恰恰错了:讨好多数人,专整克雷姆普一人,这完全是一种投机作风———因为实在克雷姆普不得人心,就连另外两个纳粹分子也不喜欢他,他是个叫人讨厌的家伙,色胆包天。不过,不过,我倒要替他说句公道话,他是一个年轻人,一九四○年刚二十岁就丢掉了一条腿———谁又愿意承认或被迫承认,其实这毫无意义呢?我们可不要忘记,这些小伙子在战争的最初几个月里,像英雄一样受欢迎,受到女人的包围———可是到后来,战争拖得越长,缺胳膊少腿的人就越来越司空见惯,就越来越不稀罕了,后来两条腿的人还是比只有一条腿或没有腿的人运气好。我是个思想开通的进步的女人,向您我就这样谈这个小伙子的性爱状况和心理状态。天哪,一个高位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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