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起来，儿也随着站起来了。他们一路走去，薇拉又竭力扶住父亲的臂肘，但帕维尔-尼古拉耶维奇觉得，即使两只手都用上，也无法使儿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薇拉即使反应比较迟钝，心里也明明白白：说了哪件事父亲会夸，说了哪件事父亲会骂。所以接下来他讲的那个案例，不能不博得帕维尔-尼古拉耶维奇的赞赏。但他的睛老是往旁边看，以致父亲觉到，儿还有什么案例瞒着他。

“你不累吗，爸爸？要么咱们再坐一会？”

方向。“你该想想你在说些什么！如果宽恕了这一个，那末所有的司机也会像他那样扔下汽车不，也会擅离职守，把国家财产统统渝光，难这理你都不懂？”

薇拉叹了气，讲了下面这样一件事情。他在检查过程中，必须翻阅大量过去的司法档案文件，有的甚至已事隔5年之久。他发现，在许多应当贴一卢布和3卢布印的地方却没有印。就是说，痕迹留下了，表明本来贴过，可是被揭掉了。这些印哪里去了呢？薇拉开始寻思、研究，结果在一些最近的文件上发现所贴的印似乎已有破损。这就使他料想到，保所有这些档案的两个姑娘中的一个——卡佳或尼娜——把用过的印贴上去充新的，而钱向当事人照收。

“我…写了一份抗议书。已制止了判决的执行。”

“你把一切都谈来，统统谈来！要知，我不会给你提供什么别的东西，除了明智的忠告。要知，我是希望你好。我是希望你不犯错误。”

可是薇拉发现，两个姑娘的生活都很清苦：一个跟父母住在一起，另

他先向儿阐释法律、法制及其基础的不可动摇，如果打算在检察监督门工作的话，则尤其不能轻率地去动摇这基础。说到这里，他随即表示，一切真理都是的，因此法律归法律，可还得考虑到的时间、的情况，考虑到某一特定时刻应予考虑的因素。他还特别试图使儿明白，国家机的各级机构和各个门之间存在着有机的相互联系；因此，即使是受共和国全权委派到某个偏僻地区，他也不应当目中无人，相反，应当充分考虑到当地的条件，没有必要同当地从事工作的背而驰，他们对这些条件和要求了解得更为清楚；既然他们判了那个司机5年徒刑，那就是说，在该地区这样是必要的。

儿那裂的嘴牵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但是必须了解薇拉思想的全貌。必须沉住气，不发怒，以免吓得他不敢讲。休息了一会以后，父亲要儿继续讲，再谈一些案例。

就这样，他们走一排楼房的背，再从那里走来，沿着笔直的和曲折的小径走，接着又顺着河岸走，薇拉始终默默地听着，仅仅说过这么一句话：

“这个主意想得好！”帕维尔-尼古拉耶维奇两手一拍，笑了起来。“真聪明！表面上是逢场作戏，实际上是在正事。好样的！”

不懂，薇拉不懂！据他的沉默，看得这个理他不懂。

但是这事薇拉对任何人都只字不提，而是悄悄地行调查。他决心要把问题搞个落石，看两个人当中是谁在舞弊；为了避人耳目，他想了一个办法：先是追求卡佳，尔后又向尼娜献殷勤。他带每一个都去看过电影，也到每一个家里去过：要是发现谁家的陈设富丽，有地毯，那她必定是盗窃犯。

不消说，帕维尔-尼古拉耶维奇累了，穿着大衣已觉得燥燥的，于是他们在稠密的木丛中一张长椅上再次坐下——木只是枝条稠密，本还是光秃秃的，因为第一批叶芽儿还刚刚从叶中伸来。光和煦。在整个散步过程中，帕维尔-尼古拉耶维奇始终不镜，让面得到休息，让睛得到休息。他眯起睛，就那么默默地坐在光下。陡岸下边河哗哗地，犹如山涧喧闹。帕维尔-尼古拉耶维奇听着声，晒着太在想：重新回到生活中去毕竟是十分愉快的，你会确信，到大地回的这一时节，你还将活着，而且到下一个天的时候也是如此。

“好吧，你的这看法说明你还十分幼稚，说明你还年轻；你可以对别人说自己的意见，但是我相信，你总不至于通过文件的形式表达这意见吧？”

“竟有这样的事！”帕维尔-尼古拉耶维奇咳了一声，两手一拍。“有多少漏啊！有多少盗窃国家财产的漏！你简直一下都想不来！”

“你制止了？！这案件将重新复查？哎——呀——呀！哎——呀！”帕维尔-尼古拉耶维奇捂住了半个脸。这正是他所担心的！薇拉既坏了事，又害了自己，还使父亲脸上无光。帕维尔-尼古拉耶维奇为自己束手无策而到恼火，想到不能把自己的智慧和才能输给这个大大咧咧的儿，气得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