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说，”公爵说“我又有一个想法。让我们走上楼去，在那儿把钱数一数，随后把钱递给闺女们。”

“朋友们，耽在那一边的我那可怜的哥哥，对我们这些留在间这伤心之谷的人是慷慨大方的。他对他的、他保护的、失去父母的这些可怜的羔羊是慷慨的。是啊，凡是了解他的人，我们都知，要不是他怕亏了他亲的威廉和我本人，他准会对她们更加慷慨的。他到底会不会呢？依我的心里思量，这绝对不会错的。既然如此，——如果在这样一个时刻，竟然来挡，那还算什么叔叔？如果在这样一个时刻，竟然想对他的这些可怜的甜的小羔羊存心掠夺，——是的，掠夺，——那还算什么叔叔？对威廉，如果我还了解他——我想我是了解他的——好，我来直接问他。”他一转，对公爵的手势借以达意。公爵呢，有一阵只是傻乎乎地瞪着睛望着，随后仿佛突然懂得了是什么个意思，一到国王面前，咕咕咕地不停，快活得不知怎样才好，并且拥抱了他足足有十五下左右，才放开手。接着，国王说“我早知了。我料想，他对这件事是什么个态度，从这一些看来，能叫大伙儿一个个都信得过。来，玛丽、苏珊、琼娜，把钱拿去——全拿去。这是躺在那边的，凉了，心里却是兴的人赠送给你们的。”

“啊，他是个重病在的人，很可能是搞错了——依我看，就是这样。最好的办法是随它去吧，不必声张。这亏我们还吃得起。”

玛丽·珍妮就朝他走过去，苏珊和豁嘴朝公爵走过去，一个个拥抱、亲吻，那么

“等一等，”公爵说“由我们来补足”——一边从袋里掏了金灿灿的钱。

“这太啦！这还不，天底下还有什么的呢？哦，不。我看没有了！毕奇，这比《王室异兽》还，不是么？”

“哦，他妈的，是啊，我们还吃得起。我对这个本不在乎——我如今想到的是我们数过了。我们要把事情就在这儿搞得公平易、坦坦白白、光明正大你知吧。我们要把这儿的钱拿到上边，在众人面前公开数——好叫人起不了疑心。既然死者说是六千块大洋，你知吧，我们就不愿——”

我们一上了楼，大伙儿一个个围着桌。国王把金币过数了，随手摞成一叠叠，每三百元一叠——整整齐齐的二十小堆。大伙儿一个个馋得不知怎样才好，并且使劲添嘴。随后他们把钱重新扒了袋里。我注意到了国王正在蹩着劲，准备又一次发表演说了。他说：

“我的天，公爵，让我拥抱你！这可是一个人能想到的最光辉灿烂的主意啦。你的脑袋肯定是聪明到了最惊人的地步。哦，这说得上是锦妙计，一儿漏也没有。要是他们还心存疑虑的话，凭这下叫它一扫而空——这一下啊，叫他们无话可说。”

“这可是个了不起的好主意，公爵——你那个脑袋瓜可真是聪明绝了，”国王说“还是《王室异兽》这老戏帮了我们的忙。”——一边他也顺手掏了金币，摞成一叠。

“妈的，真不知他把四百十五块钱搞到哪里去了？”

“说空话无济于事。作为富裕的死者的兄弟，留在国外的继承人的代理人，我们该扮的就是这么个角，毕奇。一切听从上天的安排，我们这才有这样一个遭遇。从长远来看，这才是最靠得住的一条路。一切我都试过了，除此以外，别无更好的路。”

有了这么一大堆钱，换了别的人，都会心满意足了，都会以信任对待一切了。可是不，他们非得把钱数过才行。于是他们就数了起来。一数，还缺四百十五块钱。国王说：

两人的袋几乎掏空了，不过他们还是凑足了六千块钱，一文不少。

是从搭我们的划上大的人嘴里掏来的。

国王说：

他们为这件事烦恼了一会儿，把各也都搜了个遍。后来公爵说：

公爵也承认是这么回事。他们把那堆金洋东摸摸、西摸摸，让金钱从手指里往下溜，让金洋叮叮噹噹掉到地板上。

随后玛丽·珍妮拿了她爸爸的那封遗书，国王大声读了一遍，一边读一边哭。遗书规定把住宅和三千块钱金洋给闺女们，把鞣工场（这行业正当生意兴隆的时候），连同房屋和土地（值七千元）和三千元金洋给哈维和威廉。遗书上还说，这六千块现钱藏在地窖里。这两个骗便说由他们去取上来，一切办得光明正大、当众公开。他还嘱咐我带一支蜡烛一起去。我们随手把地窖的门关上。他们一发现装钱的袋，便往地板上一倒，只见金灿灿的一堆堆，煞是好看。天啊，你看国王的睛里怎样闪闪发光啊！他往公爵的肩膀上一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