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要的河，汤姆！”格温姨妈得意地说。

汤姆望着河：看上去倒并不很脏，但是他看见面下的草不再是细细的、绿绿的、闪闪发亮，而是裹着一层黄褐的、暗淡的绒。周围也没有鹅，没有其他鸟。看样河里也不可能有鱼。另一方面，河床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许多碎玻璃、破陶和空罐。

再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可看了，他们慢慢地走回家。一大房的正门，汤姆就听见了老爷钟的滴答声。它会滴答滴答地一直走到睡觉时间，从这来讲，时间是汤姆的朋友；可是在那之后，它又会滴答滴答地一直走到星期六，从这来讲，时间是汤姆的敌人。

“我认为，它的意思是河不再净卫生，”格温姨妈说，“这都是因为周围建了这么多住房和工厂。我想，工厂把一些可怕的脏东西都倒了河里。”

“有人告诉我的。”汤姆不肯多说，“请问，现在几了？”

“哎呀，对呀，汤姆，”姨妈非常吃惊地说，“你是怎么知这儿地理知识的？”

那天下午，汤姆给彼得写信谈到园时，心中隐隐地怀着一希望，但自己并没有觉到。他答应明天再写更多的内容。为了摆脱老爷钟的滴答声，汤姆跟姨妈一起去散步。他问姨妈附近是不是有一条小河，姨妈说好像是有，她可以帮他找到。他们在小巷里穿来穿去，七拐八拐，最后汤姆完全失去了方向。他们来到一座小桥前。

“别的地方也不能游泳或淌吗？”汤姆问。

一定就是这条河了，不过它看上去不像汤姆从哈窗看到的那条河，也不像他和哈穿过园树篱那边的草地曾经到过的那条河。前这条河不再顺着草地边缘淌：它一边是一人家的后园，另一边是一条柏油小路。

就这么多？

就要离开了，心里觉到难受极了——太难受了，简直可以说他的心都要碎了。

整个那天上午：汤姆似乎一直听见老爷钟滴答滴答响个不停，一分钟接一分钟，星期六离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真讨厌老爷钟这么。可是他接着又想到，就在今天夜里，哈把钟盘的门打开之后，老爷钟的秘密就来了。那个秘密会是什么呢，汤姆一儿也猜不来。但是他不知怎地觉得这个秘密非常重要，他发现自己对它抱有一模糊的希望——他唯一的希望。为了这个，他望时间快快过去，夜晚早到来。从现在到夜里，时间显得这样漫长；而从现在到星期六，时间又是这样短暂。

“什么是污染？”汤姆问。

“卡斯尔福德有游泳场。你知，这条河一直到卡斯尔福德。”

小桥边有个人在钓鱼，格温姨妈大声问他：“你钓到鱼了吗？” “这儿一条鱼也没有。”那人没好气地回答。他站在一块告示旁边，告示上写着：“警告。市政会规定，行人若在此游泳、玩或淌，后果自负。经证实，这片域严重污染，不适合上述用途。”

“到卡斯尔福德、伊利、金斯林和大海。”汤姆说。

“快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