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废井来的积。”

“我们完了！”

①　《圣经》中挪亚方舟的故事。据说在挪亚时代，发生过一次吞没整个世界的洪。

平时他一开，人们不是当面嘲笑他，就是转过去耸耸肩。但是，下最壮的人也已失去他们引以自豪的力量，他们在五分钟之前还嘲笑这个老汉，现在一听到他的声音，却只好听从了，他们都本能地把各自的矿灯递了过去。

“这肯定是一场灾。”他终于最后一个开说话了。

“大家用矿灯上的铁钩挖。”老夫接着说，气已经近乎是在发命令。

“是从我们上的漏里来的汶纳河的河。”

“一场大地震。”

“是地震引起的。”

“我们应当躲到一个上山的工作面上去。”

于是每个人都着手用矿灯上的铁钩刨地。这工作非常难，工作面又陡又，只要一下去，就是死亡，这是谁都明白的，正因为这样，大家都产生了机智和力量。不到几分钟功夫，我们每人挖好了一个可以站住脚跟的小坑。

“往回走！”他喊，“给我一盏灯，我给你们带路。”

废井是一个久已废弃的矿井的一分，除了老夫以外，谁也没有去过，他在寻找收藏品的时候经常去。

他还刚刚说了这一句，其余的人就都争着重复各自己经说过的话：

“不知。说到矿神，这是蠢话；说是废井的，那它只能淹没第三平，可现在连第二、第一平

“到了上山，可就哪儿都不通了。”

他们来到了我们边。

到上山的工作面里去实际上是死路一条。但是我们没有等待和选择的余地。要么去上山工作面，那样我们就还有几分钟可以活下去，也就是说，还有逃生的希望；要么继续沿着巷跑，那是注定要被淹没的，几秒钟之内就会被吞没。

我们来到这个工作面以后，老夫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的思想不在这些无益的悲叹和诉苦上。

老夫在前面领路，我们走了一个上山工作面。但是有两个伙伴不愿跟着我们去，他们继续沿巷走去，我们以后再也没有见到他们。

“孩们，”他说，“我们不应当把自己累垮了。手脚老这样使劲抓着，连动也不敢动，不用多久，我们就会疲力尽的。我们应当在煤层页岩上挖一些放脚的坑。”

“这是‘洪’。”一个人重复说。

“矿井的神明发怒了，是报应吧。”

我们惊恐万状，面面相觑，都想在旁边的人的睛里找到在自己脑里所想不来的解释。

“我们的岩层上有了漏，这是汶纳河的河。”

“这是‘洪’①！”

他一手迅速地抓住一盏灯，一手拉着我，走在我们这伙人的前。由于我们是顺着激的方向走的，我们行的速度相当快。

夫喊过的话：

我们刚一恢复生命的知觉，便听到一使我们震耳聋的响声，这是从我们开始逃命以来还从未听到过的声音：矿井的塌陷声、漩涡的呼啸声、洪的倾泻声、坑木的断裂声以及被挤压的空气的爆炸声，我们被整个矿井中的这恐怖的喧啸声吞没了。

老夫的建议无疑是正确的，但实现起来却有难，因为我们在逃命的时候都忘了带上短镐，我们现在每人都有一只矿灯，但谁也没有刨坑的工。

“世界末日到了！”

最后的这假设是我想来的，我持我的“漏”说。老夫什么也不说，他挨个儿看了看我们，耸耸肩，那副样同他在大白天桑树下面吃着洋葱谈论问题时一样。

“是矿井中的积造成的灾。”

“天主啊，可怜我们吧！”

我们沿着巷走了一段时间，我不知是几分还是几秒，因为我们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他停了下来。

笔墨也难以形容的可怕的、烈的声音继续在矿井中轰隆隆地响着，就是大炮的轰鸣夹杂着霹雳雷鸣和天崩地塌也决不会产生比这更可怕的响声。

“对了。从那边过。”老夫若有所悟地喊，他似乎是我们中唯一脑还清醒的人，“有一个地方我们可以躲一躲，在废井那边。”

坑挖好以后，大家了一气，这才互相认识了。我们一共七个人：老夫，最靠近他的是我，另外是加斯尔大叔和契、贡贝鲁、贝关乌这三个挖煤工，还有一个叫卡洛利的推车工。其余的矿工都在巷中失踪了。

“那您就说下去，是从哪儿来的？”几个声音同时问他。

“以后怎么办？”

“这是一场灾。”老夫和大家一样，也重复了他说过的话。

“我们来不及了，”他喊，“涨得太快。”

确实在飞快地追赶我们，它已经从我们的膝盖涨到腰，又从腰涨到了。

“是矿神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