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这样的办法，连老盎格鲁人的儿也会带着灵魂地狱的！”维尔姆吃惊地叫起来。“你是个恶毒的鬼。”他接着喊，一面匆匆忙忙地划船离开了，“你去下地狱吧！我不愿意跟你来往。”

“喏，”维尔姆大叫一声，“卡尔弥翰是什么？”

“维尔姆，你先杀了这母，再杀了我吧！这一切都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它只是牵涉到你的灵魂的安宁。啊！这里就是彼克特人的祭坛，你所奉献的祭品是专给司地府的。”

“我在哪里呀？”小老地叹息一声，用荷兰语问。维尔姆从前跟荷兰的渔夫学过一荷兰语，于是告诉他这个岛的名字，并问他是谁，到这里来什么。

“我来，是想着卡尔弥翰。”

小老恨透了，把牙齿咬得格格响，看着他的背影诅咒、谩骂。可是渔夫维尔姆却手握双桨，很快就划到听觉范围以外的地方去了。他绕过山岩拐了个弯，一会儿便不见了。可是，他尽发现恶毒的鬼想利用自己的贪婪，用黄金圈诱骗自己，可是他那颗受到迷惑的心却仍然没有得到医治。相反，他既想利用这个穿黄衣的老的信息，又不想使自己陷鬼的圈之中。于是，他继续在荒凉的海滩旁打捞金，为此浪费了很多时间和财富。否则，他可以到大海的其它地方一大网一大网地捕鱼，还可以像从前一样用自己的勤劳创造富裕的生活。现在，他跟伙伴一起陷贫困的境地，过着缺衣少的生活。可是，这样的困境明明是维尔姆一手造成的，那是因为他脑发，而又有一错误的贪婪望。结果，卡斯帕尔必须负担两个人的生活，而他却没有丝毫怨言。是啊，他始终百依百顺，就像从前一样相信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那时候，他们的生活不是过得很愉快吗？困境加重了维尔姆的痛苦，驱使他更急切地去寻找黄金，因为他希望不仅要解决自己的生活困难，而且也要解决朋友的生活困难。另外，“卡尔弥翰”这句恶一般的耳语声仍然在睡梦中响彻耳际。总之，困难的生括、贪婪和无可指望的期待最后使他疯狂起来，他决心照小老的话去行事。当然，正如古老的神话所说，他跨这一步就等于把自己给地狱的黑暗势力。

“现在，卡尔弥翰什么也不是，可是从前却是一艘丽的海船，装着黄金，那是任何一条船都比不上的。”

个瘪的小老，上穿着黄亚麻的衣服，一耸起的红睡帽，睛闭着，坐在那是活像一尸。维尔姆对老大声喊叫，还推了推他，他都没有反应。他用绳系住小船，正想把它拖走时，小老却突然睁开睛，珠骨碌碌地转动。那模样连最大胆的渔夫都会到害怕。

“我不懂这些七八糟的事情。”维尔姆狂野地笑着，就像一个铁了心的、谁也改变不了的人一样。“卡斯帕尔，你疯了，还要把我疯，好吧，你瞧，”他说着把斧扔

“看卡尔弥翰？真是天晓得！这是什么东西？”贪婪的渔夫惊叫起来。

“它在哪里沉没的，什么时间？”

“那是在一百年前。至于什么地方，我也不太清楚。我来，就是为了寻找沉船的地方，打捞失落的黄金的。如果你愿意帮助我，那么我们可以平分那些金。”

“对这方式的提问，我一概不予回答。”小老说，显然十分害怕。

“卡斯帕尔，你疯了吗？”维尔姆大声吼叫，真像发了疯一样，一面地挥舞着斧，“难要我饶了这的命而让自己活活饿死吗？”

“你不会饿死的，”卡斯帕尔定地说，“只要我有一双手，你就不会饿死。我愿意起早摸黑地为你劳动，只要你不丧失纯洁的灵魂，并让这可怜的牲活下去！”

“非常愿意，请告诉我，我该什么呢？”

“你要的事，是需要胆量的。你必须在半夜时到岛上最荒凉、最偏僻的地方，牵上一，到时杀掉，然后请人把新鲜的裹在你上。陪你来的人再把你放倒在地上，让你一个人躺在那里。等到时钟敲午夜一时，你就知卡尔弥翰的财究竟在哪里了。”

卡斯帕尔竭力相劝，不过，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他越是恳求维尔姆放弃自己的意图，维尔姆寻宝的望也就越烈。最后，善良的弱者终于无可奈何地答应帮助他实现计划。他们有一漂亮的母，这是他们亲手把它从犊喂养大的。由于不忍心看到母落在陌生人手上，长期以来他们一直舍不得将它卖掉，这母便成了他们最后的一笔财产。现在，他们亲手用绳捆住母的双角，两个人的心里痛苦极了。恶一般的贪婪驱使着维尔姆抵制一切善良的情，卡斯帕尔对他无可奈何。这时已经了九月，苏格兰开始了漫长的冬天，黑夜也变长了。夜光云随着凛烈的晚风地搅拌在一起，堆砌得如同漩涡里的冰山一样，重重叠叠。山间的谷地和的沼泽间一片漆黑，混浊的河床看上去黑糊糊的，就像地狱的大门，让人望而生畏。维尔姆领走在前面，卡斯帕尔跟在后，他鼓起勇气，打着寒噤。他只要一看到那可怜的牲，看到它如此信任而又毫无意识地朝着死亡一步步走去，想到它即将死在迄今为止一直喂它养它的人手上，他那模糊的睛里禁不住充满了泪。他们好不容易才来到泥泞的狭谷里，那里长着青苔和木。大的山石星罗棋布，山谷坐落在荒凉的群山之间。这些山全都笼罩在灰蒙蒙的云雾中，那是人迹罕至的地方。他们趔趄着走到山谷中央的一块大石前，一只受惊的山鹰呱呱地叫着朝空飞去。可怜的母发一声声沉闷的吼叫，似乎认了这个可怕的地方，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厄运。卡斯帕尔转到一边去，拭着落不止的泪。他抬顺着刚才走来的山崖望去，远传来了大海的咆哮声，然后又举目遥望山，天空中乌云翻，不时地还听到沉闷的轰隆声。等他回过来再看维尔姆时，只见他已经把母绑在石上，然后举起利斧，正要砍杀善良的牲。

他再也不能顺从朋友的意愿了，立刻把两手合在一起，扑通跪倒在地。“看在上帝的分上，维尔姆！”卡斯帕尔绝望地大叫一声，“饶恕你自己，饶恕这母吧！饶恕你的灵魂和你的生命吧！如果你一定要试试天意，那就等到明天！我们宁愿宰杀另一牲，也不要杀掉我们的母！”

“那就请你把斧接过去，把我的劈开吧！”维尔姆绝望地说，“我要求得到的东西没有到手以前，我是不会离开这儿的。你能为我起卡尔弥翰沉船上的宝贝吗？你用一双手除了能赚到最低劣的以外，难还能赚到什么吗？不过，你可以解除我的苦恼了。来吧，让我成为它的牺牲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