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认识的心无疑存在于这觉之中：有一个绝对概念的、无罪孽的、完的世界存在着，——也就是教徒们称为的“上帝”这对“不可摧毁”的觉是卡夫卡的自我存在的直接的肯定和中心，与此同时，他并未忽略（因为他的心灵有最锐的睛）无数可厌的错误步中的任何一个、任何罪孽、任何可笑，懂得人们互相间以此败坏着生活的乐趣，使生活无法行，并因此而离生活的源泉日益遥远。一好的生活是为我们规定着的，但我

在对人类行为的不完善和不透明的一切伤中，卡夫卡信存在着不可动摇的真理。他不是通过语言这个观，而是通过他毕生的态度。这就说明了为什么尽在他周围笼罩着抑郁的空气，人们在他边却会到极其舒服。这“不可摧毁之”表明，卡夫卡的毫不咄咄人的、温柔然而定的举止就像是情、理智和善的永恒法则的凭据。当然，他几乎是无穷无尽地怀疑和嘲讽着的，但在他心中（比如）就没有对歌德的本质和心的怀疑。那么究竟是不是“无穷无尽地怀疑着”呢？不，这儿有一条界线，一条非常遥远的界线——但终究是一条界线。

可以将1911年11月11日的日记引为对照——对我的情而言这是最震撼心灵的日记之一：“一旦我发现本该由我来消灭的弊病（比如那特别安宁的、依我看来是无可藉的我那结了婚的妹妹的生活）安然保持原状，我便在此一瞬间失去了胳膊肌的觉。”

相似的还有；“假如在天堂中被毁坏了的东西是可毁坏的，那么这没有什么决定意义；但它如果是不可毁坏的，那么我们便是生活在一错误的信仰之中。”——卡夫卡在此清楚地拒绝了原罪的教义。卡夫卡对上帝的探索如同约伯曾过的探索一样。他探索原罪和被逐天堂一事。他搜寻着，但没有找到可借以断定的话。他寻找一信仰像找一个断台，这么重，又这么轻。但有一他无论如何是确信的：（完全不取决于我们怎么评价上帝对我们的位置）人的立足和任务是清楚的，是为善服务的活动，这是指在我们目之所及的范围内。“死亡就在我们面前，就像挂在教室墙上的一幅亚历山大战役的画。这就要看，是否能通过我们一生中的行动遮暗这幅画而脆取消掉。”

卡夫卡的基本观大上可以归纳为这么个公式：几乎一切都是不稳定的，但从某个特定的认识程度开始，人们便不会再迷失方向。——这是以最纯的形式表达的柏拉图的学说。因为柏拉图在《费德罗》中也断定，那些驰过上面的小径的人，是不会落到下面的小径上去的。

败里面挣脱来的柔弱的征象，这些行一场“不顾一切的一切而为善所作的斗争”的征象构成了卡夫卡思想立场的心、最佳之和最本质的东西。正由于信仰的这些征象是从一极端的怀疑中挣脱来的，经最后的检验澄清，就其真实而言非常有价值，非常烈。“人不能没有一对自某不可摧毁的东西的持久的信念而生活，”卡夫卡说。他还补充：“自然无论是不可摧毁的东西还是信念都可能会长时期地潜藏不。”这句修改了通常的有神论的补充句非常重要：“这潜藏的一表达可能是对一个人格化的神的信仰。”——可以说，怀疑和信仰不可能比这个警句结合得更密了。

绝对存在着——但是不能与人类的生活相比较：这似乎便是卡夫卡的基本经历，从这经历的不断现新的变音。在最苦涩的嘲讽中，在绝望中，在无与比的自我鄙薄中，也在一透过一切怀疑的云雾歌唱着柔的希望中，这希望并不常见，但正因为如此而更加无可置疑地在这里或那里显现。主题依然是我们会迷失正确的路的危险，是一有如此怪诞的大比重的危险，即：实际上只有某偶然（“gratiaPraeve－niens”）可能会引导我们“法”亦即正确的完善的生活，“”但可能大得多的是，我们会误歧途。“一旦遵循了夜铃的误响，——切便无可挽回了。”人与上帝间永远的误解诱使卡夫卡不断在两个世界的图像中描述这不相称的关系，这两个世界永远、永远不能互相理解，所以在他如此众多的动故事中，不会说话的动和人之间隔着无穷尽的距离。他的作品中有这么多动故事也不是偶然的。隔开父亲和儿的墙也同样如此。在表达这不可比较的一切场合，这位文学家的目光总是着同情的理解注视着，并将它同一切误解中最大的、灾难最重的误解——人在上帝面前的失灵——默默地联系了起来。

对一个绝对世界的信仰——但我们迷失方向，我们太弱了，我们不理解这个世界。与对绝对的信仰共存在卡夫卡心中的是对人类的无能的意识。这衰弱由雪普斯据今日不遵循传统的宗教法则的犹太人独特的现状来解释，天主教方面也有这么个解释：不接受基督的犹太人。可是不能忘记作为衰弱主题的时代形势、战争，卡夫卡个人的、偶然的缺和苦恼。这些个人因素是从青年时期的印象，从“失误的教育”中开始的，这一切使他作品中产生了那急于说明远离上帝之现象的觉。以此可以比通过神学幻想更好地理解真正的生活和真理。“接近上帝”和“正确生活”在卡夫卡那里是一回事。一个没有国土的民族的一员，是不能正确生活的。卡夫卡将复国主义视为一有重要的宗教意义的生活方式，关于这个仿佛是犹太的现实主义的阐释我后面还将展开来谈。

相似的话还有（1914年5月），但已是更加调一切人间事的捉摸不透和复杂，这些质将为好行的斗争得极其模糊——（也许可以说：每个伟大的文学家总将生活中某在他之前无人看得这么清楚的东西清楚地表现来。通过卡夫卡搞清楚的是什么呢？是生活的不清楚！）：“假如我没有十分搞错，我确是更接近真实了。就好像是一片林中空地某的神斗争。我钻森林，什么也没有找到，于弱上又跑去；我离开这片森林时，经常听到或以为听到那个斗争中武的碰撞声。也许战斗者们的目光在寻找着我，但我对他们知之甚少或只知某些虚假表象。”

人的盲目是很大的。但是，但是——人们只有在不是认真对待事时，才让上帝和正确的生活之“本”从面前驶过而不登上去，才会失去它。“但你要定”（我毫不怀疑地认为这是关键的思索的语言）“…这样你就能够看见稳定不变的昏暗的远行，从那里除了有一次驶一辆车外什么都未现，这辆车向这里驰来，越来越大，在它到达你的边时，它填满了世界空间——而你陷在它里面，像个孩陷在一辆旅游车的座里，车在暴风雨和黑夜中穿行。”

但首先应该阐明一般宗教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