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克·施特略夫说你是个了不起的画家。”

“那咱们去吃什么吧。”

他咯咯地笑了两声。

“你嘛请我吃饭？”

“你象连肚也吃不饱的样。”

当这个胖走了以后，我开说：

气恼地把棋收在一起，扔到棋盒里去。他一也不留情面地咒骂着思特里克兰德，接着就把侍者叫来，付了两人的酒账，离开了。施特略夫把椅往桌边挪了挪。

“为什么我要给你看？”

“我象过得不错的吗？”

他的睛又闪起亮来。

“说不定我想买一两幅。”

“我前几天见到你妻了，”我说“我想你一定愿意听听她最近的消息。”

“说不定我还不想卖呢。”

思特里克兰德沉思地把我端详了几乎有一分钟。我始终没说话。

“咱们曾一起度过一个快活的晚上，”他说“那是多久以前了？”

“你可以不可以让我看看你的画？”

“我给你带来一位老朋友，他要见你，”施特略夫满脸堆笑地又把见面时的话重复了一遍。

他笑了一声，睛里闪着亮。

“我才他妈的不在乎他怎么说呢！”

“五年了。”

他又要了一杯苦艾酒。施特略夫滔滔不绝地解释，他和我如何会面，如何无意中发现都认识思特里克兰德的事。我不知这些话思特里克兰德是否听去了。因为除了有一两次他好象回忆起什么而看了我一以外，大分时间他似乎都在沉思自己的事。如果不是施特略夫唠唠叨叨地说个没完没了，这场谈话肯定要冷场的。半个钟以后这位荷兰人看了看表，声称他必须回去了。他问我要不要同他一起走。我想剩下我一个人也许还能从思特里克兰德嘴里打听到些什么，所以回答他说我还要坐一会儿。

我不知为什么他要这样说，因为从他神里我敢肯定他是认识我的。我不象几年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到难为情了。

“你过得不错吧？”我笑着说。

思特里克兰德的目光落到他上，那里面闪现着某恶意的讥嘲。我敢说他正在寻找一句什么挖苦话，因为找不到合适的，所以只好不开。

“那就走吧，”他说，站了起来“我倒是想好好地吃它一顿。”

“我一生中也没见过这个人，”他说。

“我就是连饭也吃不饱。”

“不是于慈善心，”我冷冷地说“你吃得饱吃不饱才不我的事呢。”

“我想现在咱们可以谈话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