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挖苦他一句。

“我的看法是，她摆脱开你未尝不是件好事，”我说。

“你不知，这是康德说的。”

“你听我说，如果每个人都照你这样，地球就运转不下去了。”

“你说这样的话实在是太蠢了。并不是每个人都要象我这样的。绝大多数人对于他们的那些平平常常的事是心满意足的。”

“有一句格言你显然并不相信：凡人立行事，务使每一行为堪为万人楷模。”

但是这里却有一个真正不计较别人如何看待他的人，因而传统礼规对他一也奈何不得。他象是一个上涂了油的角力者，你本抓不住他。这就给了他一自由，叫你到火冒三丈。我还记得我对他说：

“告诉阿，到这儿来找我是没有用的。反正我要搬家了，她是不会找到我的。”

那天晚上在我向他告别的时候，他最后对我说的话是：

他这一阶层人的常规，那他在世人面前作违反传统的事倒也不困难。相反地，他还会为此洋洋自得。他既可以标榜自己的勇气又不致冒什么风险。但是我总觉得事事要邀获别人批准，或许是文明人类最固的一天。一个标新立异的女人一旦冒犯了礼规，招致了枪剑的议，再没有谁会象她那样飞快地跑去寻找尊严面的庇护了。那些告诉我他们毫不在乎别人对他们的看法的人，我是绝不相信的。这只不过是一无知的虚张声势。他们的意思是：他们相信别人本不会发现自己的微疵小瑕，因此更不怕别人对这些小过失加以谴责了。

对于这样一个人，想要诉诸他的良心也是毫无效果的。这就象不借助镜而想看到自己的反影一样。我把良心看作是一个人心灵中的卫兵，社会为要存在下去制订的一礼规全靠它来监督执行。良心是我们每人心的岗哨，它在那里值勤站岗，监视着我们别违法的事情来。它是安在自我的中心堡垒中的暗探。因为人们过于看重别人对他的意见，过于害怕舆论对他的指责，结果自己把敌人引大门里来；于是它就在那里监视着，度警觉地卫护着它主人的利益，一个人只要有半分离开大溜儿的想法，就上受到它严厉苛责。它迫着每一个人把社会利益置于个人之上。它是把个人拘系于整的一条牢固的链条。人们说服自己，相信某利益大于个人利益，甘心为它效劳，结果沦为这个主的隶。他把他举到荣誉的宝座上。最后，正如同廷里的臣赞颂皇帝在他肩的御杖一样，他也为自己有着的良心而异常骄傲。到了这一地步，对那些不肯受良心约束的人，他就会觉得怎样责骂也不过分，因为他已经是社会的一名成员，他知得很清楚，绝对没有力量造自己的反了。当我看到思特里克兰德对他的行为肯定会引起的斥责真的无动于衷的时候，我就象见到一个奇异的怪一样，吓得骨悚然，赶快缩了回去。

“随便是谁说的，反正是胡说八。”

“我从来没听说过，但这是胡说八。”

“亲的朋友，我就希望你能够叫她看清这一。可惜女人都是没有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