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好吧。你就去律师事务所，或者去学医。”

“那么，你想什么呢？”

“艾略特舅舅说他时常对你的观察力到诧异。他说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睛，但是，你作为一个作家的最大长是你有常识。”

拉里扑哧笑了一声。

伊莎贝儿这时已经镇定下来，对他明媚地笑了一下。

“我可不可以把我们那天上麻汾去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你知，我找不到一个人商议这件事情。妈只能从她自己的角度看问题。她要我的未来生活得到保证。”

“艾略特舅舅只看社会地位。我自己的朋友，我是指那些和我年纪相仿的人，认为拉里没有息。这使我很难受。”

“你知，我有个看法，觉得我这一生还可以多事情，不能够光卖票。”

“可能是因为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玩一天很有意思。”

“我能够想比这更可贵的长，”我淡然说。“例如才气。”

“可能，不过，我觉得事情不是这样。我的猜想是，艾略特舅舅已经告诉你，我谢绝了亨利？图林给我的事情。”

“现在快谈吧，心肝，”他说，睛里带着好笑的神气。

他着烟斗望着她，温柔地微笑着，使她不清他究竟是认真，还是在开玩笑。

她的声音有发抖，睛里着泪。

“当然。”

他们就象健康的年轻男女一样，一顿午饭吃得很开心，而且很兴能够两个人在一起。伊莎贝儿把咖啡倒来，拉里上烟斗。

“并不是说他们待他不好。谁也没法对拉里不好。可是，他们看不起他；老是拿他开玩笑，使他们恼火的是他好象并不在乎。他只是笑笑。你知事情现在成什么样？”

“快谈什么？”她尽量装不懂的样。

下面的叙述一分是据伊莎贝儿当时谈话的回忆，一分是据我的想象改写的。可是，她和拉里的谈话很长，敢说要比我现在打算叙述的要多得多。就如同人们在这类场合通常的那样，恐怕他们不但讲了许多不相的话，而且反复讲了许多同样的话。

“不，这两件事我都不想。”

“唉，拉里，别胡扯。这件事情，关系太大了。”

“我只知艾略特告诉我的那些。”

“当然可以。”

他走过来，坐在她边，用胳臂搂着她。他的声音里有一柔情，使她伤心起来，泪再也忍不住了。可是，她

“心肝，别哭。我不想得你不开心。”

那天伊莎贝儿醒来，看见天气很好，就打个电话给拉里，告诉他说，她母亲有事情要她到麻汾去一趟，叫他开汽车送她去。她除掉她母亲关照尤金准备的一瓶咖啡外，又慎重地在篮里放一瓶的地尼尾酒。拉里新近买了一双人跑车，很得意。他是个开车快手，开的速度使两人都非常开心。到达之后，伊莎贝儿量了调换窗帘的尺寸，教拉里记下。后来就在廊沿上把午餐摆来。廊沿上什么风都不到，小天气的太晒得很舒服。那幢房造在一条土路边上，和新英格兰那些旧式的木屋比起来，一不漂亮，多只能说得上宽敞舒适，可是从廊沿上望去的景却还悦目，一座红的大谷仓，黑屋，一丛老树，再过去是一片一望不到的褐田野。景是单调的，可是，光和秋的温调，在那一天却给它添上一亲切的。展现在你面前的那片寥廓里，有一乐。冬天这里一定寒冷荒凉，夏天可能炎蒸人，可是，在这个季节却使人到异样兴奋，因为宽阔的景逗得人从内心里到冲动。

伊莎贝儿吃了一惊。

“这是很自然的事，可不是？”

她轻轻叹了一气，仿佛放下心来。然后对我嫣然一笑，几乎带顽。

他说得很愉快，也很轻松；伊莎贝儿觉得用这吻谈下去倒也方便。

“亲的，你难把我当作十足的傻瓜？你母亲要是不知客厅里窗帘的尺寸，就把我的砍掉。这不是你要我开车送你下来的理由。”

“晃膀，”他泰然回答。

“格雷一定到非常失望。他觉得有你跟他在一个写字间里太妙了。你总有一天要找个工作，而且时间拖得越久，就越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