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

从内务bu来的人停下来盯着托ma斯。托ma斯耸了耸肩。那人又用安wei的口气说：“我们否决了这个建议。不论你在这件事上的责任有多大，从社会利益来看，需要你最大限度地发挥才能。你们医院的主治医生对你有极高的评价，我们也从病人那儿听到了一些汇报。你是个优秀的专家。谁也不会要求一个医生懂政治。是你把自己给推远了。现在时机很好，我们把这个问题一次xing了结吧。因此，我们为你准备了一份声明样稿。你所要zuo的，只是让它在报上的发表合法。我们会在适当的时候把它发表chu来。”他jiao给托ma斯一张纸。

托ma斯读了上面写的东西，给吓了一tiao。这比两年前主治医生要他签的声明糟糕多了。不是停留在收回俄狄浦斯读后gan的问题，还包han了亲苏、许愿效忠当局、谴责知识分子、说他们是想挑起内战等等内容。除此之外，声明还痛斥那位周报编辑（特别qiang调那个高个tou、驼背的编辑，托ma斯知dao此人的名字并见过他的照片，但从未见到过他），说他有意曲解托ma斯的文章，为他们自己的目的服务，把那篇文章变成了一篇反革命宣言：他们竟躲在一位天真的医生背后写这样一篇文章，也未免太胆小了。

bu里来的人从托ma斯yan中看chu了惊愕，把shen子凑过去，在桌子下面将他的膝盖友好地拍了拍。“别忘了，大夫，这只是个样稿！好好想一想，如果有什么地方要改动，我想我们会达成协议的。毕竟，这是你的声明！”

托ma斯把那张纸推还给秘密警察，好象害怕这张纸在手上多呆一秒钟，好象担心什么人将发现这纸上有他的指纹。

那人没有接纸，反而假作惊奇地抬了抬双臂（象罗ma教皇在yang台上向教民们祝福时的那zhong姿态）“怎么能这样于呢？大夫，留着吧，回家去冷静地想想。”

托ma斯摇了摇tou，耐着xing子用伸chu去的手nie着那张纸，末了，bu里来的人不得不放弃罗ma教皇的姿势，把纸收回去。

托ma斯打算向对方qiang调，他既不会写什么，也不会签署什么，但他在最后一刻改变了语气，温和地说：“我不是个文盲，对不对？我为什么要签字？我自己不会写？”

“很好，那么，大夫，就an你的办。你自己写，我们再一起看看。你可以把你刚才看过的东西作为样子。”

为什么托ma斯没有立刻给秘密警察一个无条件的“不”呢？

他也许是这样想的：一般说来，警察局无非是要用这样的声明使整个民族混luan（很明显这是入侵者的战略），除此之外，他们在他shen上还有一个juti目的：收集罪证准备审判发表托ma斯文章的周报编辑。如果是这样，他们需要他的声明为审讯作准备，为新闻界诽谤那些编辑的运动作准备。假若他断然拒绝，从原则上来讲，总是有危险的。警察局会不guan他同意与否，把早准备好的并带有他签名的声明印发chu去。没有报纸斗胆登载他的否认声明。世界上也没有人会相信他不曾写声明和不曾签字。人们从他们同胞的jing1神耻辱中得到的快乐太多了，将不愿意听劳什子解释而空喜一场。

他说愿意自己来写，给了警察局一点希望，也给自己争取了一点时间。就在第二天，他在那个诊所辞了职，估计（正确地）在他自愿降到社会等级的最低一层之后（当时各个领域内有成千上万的知识分子都这样下放了），警察不会再抓住他不放，不会对他再有所兴趣。一旦他落到阶梯的最低一级，他们就再不能以他的名义登什么声明了。dao理很简单，没有人会信以为真。这zhong耻辱xing的公开声明只会与青云直上的签名者有关，而不会与栽跟tou的签名者有缘。

在托ma斯的国家里，医生是国家的雇员，国家可以让也可以不让他们工作。与托ma斯谈辞职事宜的那名官员，听说过他的名字和声望，力图说服他继续工作。托ma斯意识到他gen本不能肯定这个选择是否合适，但他突然gan到，他心中对忠诚的无言许诺使他当时非如此不可。他jian持立场岿然不动。于是，他成了一名窗huca洗工。

前几年，托ma斯离开苏黎世回布拉格的时候，他想着对特丽莎的爱，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