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4）

她每天都害怕工程师的chu现，害怕自己没有力量说一个不字。几天过去了，害怕他来的担忧逐渐变成了害怕他不来的恐惧。

一个月以后，工程师仍然音信全无。特丽莎觉得有点费解。她的灰心失意逐渐消退，变成了一个恼人的疑问：他为什么不来？

这天她正在侍候顾客，朝那个曾经攻击她卖酒给孩子喝的秃tou走去。他正在大声讲一个肮脏的笑话。笑话是老调重弹，她从前在小城里端啤酒时就从醉鬼们那里听过上百遍了。她又一次gan到母亲的世界在闯入她的生活，于是cu鲁地打断了秃tou。

“不要你指手划脚，”那男人怒气冲冲“我们还让你呆在这酒吧店里，算是你福星高照！”

“我们？你说的我们是指谁？”

“就是我们，”那人举起手里的酒杯“再要一杯伏特加。我可不愿你这样的人对我ding撞，明白吗？哦，顺便说吧，”他指着特丽莎脖子上一串廉价的珍珠项链“这是从哪里来的？你不能说是你丈夫给的吧？一个ca窗hu的！他送不起这样的礼wu！是你的顾容，是不是？我想知dao你用什么来回报他们？”

“ma上闭嘴！”她叫dao。

“别忘了，卖yin也是犯法的。”他继续说，企图抓住那项链。

卡列宁突然tiaochu来，把前爪搭在酒柜上，开始叫起来。

大使说：“他是个秘密警察。”

“那他为什么这样公开？一个秘密警察不秘密了有什么好chu1呢？”大使盘tui坐在帆布床上，象在学练瑜珈功。肯尼迪从墙上的相片框子里朝他微笑，使他的话有一zhong特殊的威严。

“秘密警察有几zhong职能，亲爱的，”他开始用长辈人的语气说“第一zhong是旧式的，他们只是听听人们说些什么，向上司汇报。”“第二zhong职能就是威吓人。他们要人们明氏我们都在他们的gu掌之中，要让我们害怕。你那秃tou朋友就属于这一类。

“第三zhong职能就是制造假象来损害我们的名声。几天前，他们试图指控我们yin谋颠覆国家，当然这只会使我们增加声望。现在，他们往我们口袋里sai麻醉毒品，声称我们qiangjian了一个十二岁的女孩，他们总能找到什么姑娘跟在后面。”

特丽莎立即联想起那个工程师，他为什么再不来了？

“他们需要设陷断，”大使继续说“qiang迫人们与他们合作，给另一些人设陷阱。这样，他们就能慢慢地把整个民族变成一个纯粹的告密者组织。”

特丽莎此刻只想到一件事：工程师有可能是警察局派来的。那么，把自己guan醉又宣称他爱她的那个少年又是谁？正是因为他，秃tou特务才攻击她，工程师才为她辩护。那么，这三个人都在预先安排的方案中扮演着不同的角se，目的是ruan化她，使她上钩！

她怎么能没想到这一点呢？那住宅是那么奇怪，gen本不可能是他的家呀！一个穿着华贵的工程师怎么会住在一个那样的破地方？他是工程师吗？如果是，他怎么可以在午后两点的时候下班？另外，有多少工程师读索福克勒斯的书？不！那不是工程师的图书馆！那地方总的来看更象是某个穷知识分子的住宅，是把他抓进监狱以后没收来的。十岁那年，她父亲被抓进了监狱，国家没收了他们的住宅和父亲所有的书，谁知dao那房子后来作什么用了？

现在她明白了，为什么工程师不再来了：他完成了使命。什么使命呢？秘密特务喝醉时已经cu心地xielouchu来了：“别忘了，卖yin也是犯法的。”现在，自称工程师的人可以证实她跟他睡了觉，还向他勒索了钱！他们将威胁她，将她的丑闻公之于众，除非她同意向他们报告在酒吧里喝酒人的情况。

“别着急，”大使安wei她“你的事听起来没有什么危险。”

“我想也是。”她用僵ying异样的声音说。然后带着卡列宁，朝布拉格的夜晚走去。

人们通常从灾难中逃向未来，用一条拟想的线截断时间的轨dao，yan下的灾难在线的那一边将不复存在。但特丽莎在自己的未来里还看不到这样的线。只有往回看才能给她一些安wei。又是星期天了，他们坐上车，远离布拉格的束缚。

托ma斯开车，特丽莎坐在旁边，卡列宁坐在后面，偶尔伸过tou添添他们的耳朵。两小时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