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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诗人是忌妒的一2(7/7)

:她成了一个现代艺术的信徒,她开始信仰共产主义,相信她儿子的荣誉,指责那些随波逐流的教授的虚伪。她仍然希望象天空一样把儿子包围起来,仍然希望做儿子所做的事。

那么,她怎么能忍受一个陌生女人不相干的躯体侵入到这个和谐的统一里?

雅罗米尔从她脸上看到了反对,这使他更加顽强。是的,他想寻求芳香的黑夜,他正在寻找旧日的母性世界,但是他已不再在他母亲身上寻找。相反,在寻求他失去的母亲的过程中,他的母亲成了最大的障碍。

她看出儿子的决心,于是她屈服了。一天晚上,红头发姑娘第一次发现她已经在雅罗米尔的房间里;如果他俩不是那样紧张,这本来会是一个很美好的时刻;玛曼看电影去了。可她的灵魂似乎仍然徘徊在他们的头上,在注视,在倾听。他们的谈话声比平常低得多。当雅罗米尔搂抱姑娘时,他感到她的身躯冰冷,意识到最好是到此为止。因此,他们没有象预料的那样快乐,整个晚上都在心不在焉地谈话,不断地望着那个通报玛曼就要回来的钟摆,从雅罗米尔的房间出来后必须通过玛曼的房间,红头发姑娘强烈地表示不愿见到她。因此在玛曼回来之前半小时她就赶紧走掉了,听任雅罗米尔处在很坏的情绪中。

然而,这次经历非但没有使他泄气,相反却只是使他更加坚定。他得出结论,他在家中的地位是不堪忍受的;这不是他的家,这是他母亲的家,他仅仅是一个房客而已。他被激得故意采取倔强的态度。他再次邀请红头发姑娘,用勉强的诙谐来迎接她,试图以此消除第一次曾压在他们身上的紧张不安。他甚至还在桌子上放了一瓶酒,由于他俩谁都不习惯喝酒,他们很快就喝得醉熏熏,完全可以忽视玛曼无所不在的身影了。

那一个星期,按照雅罗米尔的希望,玛曼总是很晚才回家。事实上,她超出了他的愿望,甚至在白天也出去,而他并没有要求她这样。这既非好意,也非让步,只是一个抗议示威。她的流放是为了向雅罗米尔表明他的残忍,她的晚归是为了对他说:你表现得仿佛你是这里的主人,你对待我象对待一位女仆,当我干完了一天的苦活,我甚至不能坐下来歇口气。

遗憾的是,当她在外面的时候,她不能很好地利用这些漫长的下午和晚上。那位曾经对她感兴趣的同事已经厌倦了没有结果的求爱。她试图(很少成功)与一些老朋友重新建立起联系。她到电影院去。带着病态的满足,她品尝着一个失去父母和丈夫,被儿子赶出自己家门的女人的痛苦情感。她坐在黑暗的电影院里,望着远处银幕上两个在接吻的陌生人,眼泪从她脸上慢慢地滚落下来。

一天,她比往常回来的早一点,打算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面孔,不理睬儿子的问候。她刚一走时她房间,几乎还没有关上门,这时热血一下子涌上了脑际。从雅罗米尔的房间,几步开处,她听见了同女人呻吟声混杂在一起的儿子的呼呼气喘的声音。

她木然地站在那里,接着她突然想到,她不能留在这个地方,听着爱的呻唤——这就等于站在他们旁边盯视(此刻在她想象中,她的确看见了他们,清清楚楚),这是无法忍受的。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完全无能时,她气得麻木,越发狂怒,因为她既不能大叫,也不能跺脚,既不能砸坏家俱,也不能闯进去打他们;除了一动不动地站着听,她什么也不能做。

后来,她头脑里残留的一点神志清醒的感觉与毫无知觉的狂怒混合在一起,变成一个突然的、疯狂的灵感。当红头发姑娘在隔壁房间再次呻吟起来时,玛曼用一种充满焦虑关心的声音叫道,"雅罗米尔,我的天哪,你的女朋友怎么了。"

呻吟立即停止了,玛曼冲到药柜前,拿出一个小瓶子,跑回到雅罗米尔房间的门口。她往下推门柄;门是锁上的。"我的天啊,不要这样吓我。怎么了?那个姑娘好点了吗?"

雅罗米尔正抱着红头发姑娘的身躯,她在他怀里急得发抖。他咕噜着说,"不,没什么…"

"姑娘的肚子疼吗?"

"是的…"

"开开门,我给她吃点东西就会好一点。"玛曼说,再次推上了锁的门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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