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是再也不能动一动了。它不可能以正常速度向外扩展。黎已不再有和过去相同的受力，人们认为到这里来是为和那受更接近一些，人们认为在首都总可以获得那受力，一切知识最本质的方面，从建筑艺术、写作艺术、绘画艺术一直到政治艺术。不妨去问问郊区居民，郊区居民说：“我以前居住在夏特勒，朗布伊埃①，后来我住厌了，于是我来到黎，是为了更加靠近一些。”仅仅是为了这个缘故。更靠近什么呢，他也说不清。这说不清长时间无法得到解释，也许就是更接近生活受力这句话全词语所能理解的那个义吧。这些人迁黎，奔向首都，就是为了让他们的生活得到有所从属、信奉社会、几乎是神话质的那受力，那意义。一经走黎大门向北，很快就令人不寒而栗的境界，从圣德尼到库尔纳弗，再到萨尔勒②。西南，幸有凡尔赛堡这奇迹般的飞地③，睛立刻就看到田畴万顷、森林遍地、自由公路、村镇广场，让你目不暇接。但是完满充分的受力，主导的意义，仍然还是在黎。

③凡尔在黎西南18公里，原为法国国王路易十三的打猎场所，后由路易十四建为城市。名称来源于拉丁文Versus（山坡）加后缀-alia构成，因城市建在微缓起伏的山坡而得名。

②指黎中心纳河上的法兰西岛。

②克莱泰伊-索莱伊（Creteil-Soleil），黎一家专营低档商品的百货商店。

①夏特勒，法国中北城市，厄乐-卢瓦尔省省府。朗布伊埃，临近夏特勒北的城镇。

①《绿睛》是作者1980年发表的电影剧作。

①一译卢浮，原为法国王，1793年起辟为国立术博馆。

有谁比较充分地谈到黎各个不同季节之，夏季的星期日，冬日的夜晚，街这时变得荒寂静谧，还有那些公路。世界上没有一个城市建筑得像它这样，清澈的空间有着这闻所未闻的华丽繁富。在建筑的分类中有一大分可以与凡尔赛相媲。在夏日，河之显现无遗，连同它的树影，它的园，大街有的因河而向前延伸，有的沿河蜿蜒而行，还有山冈起伏的斜坡，从星广场、蒙帕纳斯、蒙玛特、贝尔维尔，都有坡地伸展其间。全城呈盘盏形状的地区只有卢佛尔①，一直延续到协和广场。还有岛上这一分②。

②圣德尼，黎北郊纳-圣德尼省首府；库尔纳弗，在黎北郊，萨尔勒，黎北郊瓦尔德瓦兹省。大多为工业地带。

就像墨西哥的儿童一样，完了。没有来源，就到超级市场窃取偷盗，没有生活来源，鞋、衣可以去偷，至于咖啡香烟那是利害相关可以团结互助的。这类人已经有了独特的肤，所谓混血肤，形成这肤的族成分无法确定，都是卷曲的黑发，黑睛。他们都长得大俊，后来在大罢工中（《绿睛》①中已经预告）走在前面的第一队就是由他们组成的。这是一些停滞的人。他们什么也不。他们只是活着。他们只是去看。在塔尔大厅、地铁和车站、克莱泰伊一索莱伊百货商店②大门前，都可以看到他们呆呆伫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