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的都说了。他俩沉默了好一会儿。而后，他显得十分犹豫地问：

她又一次与他保持开距离，但她没有看着他，她在寻思。

“哦！跟死人差不多。”

她的睛闪烁着不可捉摸的光芒。

夏尔-罗特不再离开安娜一玛丽-斯特雷泰尔，甚至完一曲之后。她说：

就听她十分肯定地回答：

“过去关于他的那些谈论，我看没有任何用，”她接着说“那样很困难，也不可能…你应该想到这样一个情况，就是说，有的时候…一场灾难本该在某个地方发生的，可偏偏移到了另一个地方，相距甚远，在那个地方爆发了…你知，这样的爆发，在地球上，大可使海猛然上涨，从爆发的地方，波及到千里以外…”

已是凌晨一。她正在和夏尔-罗特着。

他俩停下话来。人家注意到吗？在他俩的目光里面，有一同样的神情，有一同样的专注。

副领事在喝香槟。没有人朝他走过去，没有必要跟他说话，他不会听任何人说的，除了她——大使夫人，人家知。

“是不是该用这个词儿呢？回答我…”

她没有说谎，夏尔-罗特想，不，她没有，我希望她没有说谎。

副领事已经踱到他俩近旁，他肯定听到了这番话。

他没有回答。她又一次问：

“你看来了，即使是在瞬间，这非常重要。”

夏尔-罗特以为，他们是在谈孟买，谈他将被任命去什么，而不是在谈其他事儿，她不愿意，所以她说了很多话，一个劲儿地说，说得她没了一儿力气，这很显然。

“也就是说，我什么也没有想。”她说。

“是的。一个过时的人，彻彻尾，就是这样。没必要再去苦苦寻思他是何许人也。”

“拉合尔的事，我看了它不可避免的一面，”她说“昨天，我就已经看来了，但我并没有意识到。”

“请再设想一下，那是一个人，刚刚醒来的。”

“我相信你。”

她说完笑了。副领事也笑了，独个人在笑。有人在说：

“现在不是这个问题了。”

“最好就这样看他。”她又说了一句。

“我自己也不知，我和你一在找。”

“你觉得他怎样广

“你跟他说了，说了对他就好了。换我的话，这太可怕，他这个人，我一儿也不能忍受…”

副领事的面孔又恢复平静。你看他，他是不是…是不是很失望？她说不是的。她没有说谎，她肯定不会说谎。

“我不知说什么…在你的材料中，有‘难说’这个词儿。现在的情况，是不是该用这个词儿呢？”

“不，没什么。你什么也不需要。”

他从酒台那边看着他俩。他独个人站在那里。

“你看，为了我，有什么事情，咱俩可以共同来的？”

“对啦。”

“我觉得，没有必要试试看。”

“你看，他现在走动起来，他从这一圈人旁边，走到那一圈人旁边，他在听，但是，好像他并不想

“我想要你说，你看了拉合尔事件不可避免的一面。请你回答我。”

“你会看来的，在这里，大家都是彼此彼此，比如说，只要有儿空闲，谁都可以弹弹音乐，但惟一困难的事情，恐怕就是和别人去谈，你瞧，咱俩在谈…”

“他这个人就是灾难吗？”

“也许还有另一个词儿？”

她不由得一惊，往后退了半步。她觉得应该笑一笑。他没有笑。现在，她也在颤抖。

她的嘴，在“多”字发后，便嘟在那里，、发白的嘴，夜已经越来越。她刚才说话是不是很不客气？他不知。他说：

舞曲到此结束。

斯特雷泰尔夫人说的是实话。

她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