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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节跟斯麦尔佳科夫的第三次也(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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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节 跟斯麦尔佳科夫的第三次也

走到半路上,刮起了和那天清早一样的尖利而干涩的风,撒下厚厚一层细碎而干燥的雪。雪落在地上并不粘住,风一卷,ma上成了十足的暴风雪。我们城里斯麦尔佳科夫所住的那一带几乎连路灯也没有。伊凡-费多罗维奇摸黑走着,不去理会大风雪,本能地辨认着dao路。他gan到tou疼,太yangxue拼命tiao着,自己gan觉得到手腕直choujin。离玛丽亚-孔德拉奇耶芙娜的小屋不远的地方,伊凡-费多罗维奇忽然遇到一个孤独的醉鬼,这是个小个子农民,穿着打补钉的外tao,一溜歪斜地走着,口中喃喃地骂人。他忽然停止了辱骂,用嘶哑的醉汉的声音唱起小曲来了:

唉,万卡上了彼得堡,

我不能再等他了!

但他每唱到第二句上就突然打住了,重又骂起人来,接着又忽然唱起这个老调子。伊凡-费多罗维奇在脑子gen本还没有转到他shen上去的时候,心里就已经产生了一gu无名的怒火,这时突然又注意到了他,立刻忍不住要想一拳把这家伙打倒。恰巧在这一剥那他们走到了一起,农民的shenti摇晃得厉害,忽然沉重地一tou正撞在伊凡的shen上。伊凡狂怒地猛推了他一下。农民立即两脚离地,象块木tou似的噗通一下摔在冻土地上,只是痛苦地叫了一声:“啊——啊!”就不chu声了。伊凡走到他跟前。他仰面躺着,一动不动,失去了知觉。“会冻死的!”伊凡这样想了一下,就大步向斯麦尔佳科夫家走去了。

拿着蜡烛跑chu来开门的玛丽亚-孔德拉奇耶芙娜还在外屋里就对他悄声说,ba维尔-费多罗维奇(那就是指斯麦尔佳科夫)病得很厉害,不但卧床不起,几乎好象神智也失了常,甚至吩咐把茶也拿走,不想喝。

“怎么,他还动蛮么?”伊凡-费多罗维奇cu暴地问。

“哪里,正相反,完全安安静静的,不过您不要和他谈得太久呀。…”玛丽亚-孔德拉奇耶芙娜请求说。

伊凡-费多罗维奇推开门,走进小屋里。

象上次一样,炉火升得正旺,但是看得chu屋里显chu有了一点变化:旁边的一条长凳搬了chu去,在原地摆了很大的一张假红木的旧pi沙发。沙发上铺好被褥,上面放着十分干净的枕tou。斯麦尔佳科夫坐在沙发上,还穿着那件晨衣。桌子挪到了沙发前面,所以屋子里显得很挤。桌上放着一本黄pi面的厚书,但是斯麦尔佳科夫并没有读它,看来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干。他用长时间沉默的注视迎着伊凡-费多罗维奇,对于他的到来显然并不惊讶。他的脸se变得很厉害,又黄又瘦。yan睛塌陷进去,下yanpi发青。

“你真的病了么?”伊凡-费多罗维奇站住了。“我在你这里不多坐,甚至大衣也不用脱。什么地方可以坐一坐?”

他从桌子的另一tou走过去,搬一把椅子到桌子跟前,坐了下来。

“你为什么瞧着我一声不吭?我只有一个问题。我对你起誓,我得不到你的回答决不走开。那位小姐,卡捷琳娜-伊凡诺芙娜,到你这里来过没有?”

斯麦尔佳科夫长时间沉默着,依旧静静地看着伊凡,但是忽然挥了一下手,把脸扭开不看他了。

“你怎么啦?”伊凡问。

“没有什么。”

“什么叫没有什么?”

“她来过了。这与您有什么相干?您让我安静会儿吧。”

“不,不能让你安静!你说,她什么时候来的?”

“我早忘记她了,”斯麦尔佳科夫轻蔑地冷笑了一声,忽然又转脸向着伊凡,重新用一zhong恨得发狂的yan神盯着他,和一月以前那次会晤时盯着他的yan神一模一样。

“您自己好象也有病,两腮陷了进去,简直脸无人se。”他对伊凡说。

“你不要guan我的健康,回答问你的话。”

“为什么您的yan睛发黄,yan白全黄了。您心里gan到很苦恼么?”

他轻蔑地笑笑,忽然完全纵声笑了chu来。

“你听着,我已经说了,我得不到你的回答决不走开!”伊凡怒气冲天地嚷着。

“您为什么总纠缠我?您为什么折磨我?”斯麦尔佳科夫苦恼地说。

“哼,魔鬼!我不guan你怎么样。你回答了问题,我立刻就走。”

“我没有什么可以回答您的!”斯麦尔佳科夫垂下了yanpi。

“告诉你吧,我能叫你回答!”

“您为什么这样着急!”斯麦尔佳科夫突然瞧着他说,但是yan神中的轻蔑已经几乎变成了厌恶。“是因为明天法院要开审么?不会有您什么事情的,放心好了!您回家去,安安静静地躺下睡觉,一点也不用担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明天我怕什么?”伊凡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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