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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节再访斯麦尔佳科夫(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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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节 再访斯麦尔佳科夫

斯麦尔佳科夫那时候已经chu了医院。伊凡-费多罗维奇认识他的新住chu1:就在那所歪斜的小木tou房里,房子里面一明两暗共三间。玛丽亚-孔德拉奇耶芙娜和母亲住一间,斯麦尔佳科夫单独住在另一间。谁也不知dao他凭什么住在她们家里,是白住呢还是chu租金。以后人家猜想:他是以玛丽亚-孔德拉奇耶芙娜的未婚夫的shen分住在他们家里,而且是白住的。母女俩都很敬重他,把他看作是比她们自己高一tou的人。伊凡-费多罗维奇敲开门后走进外屋,依照玛丽亚-孔德拉奇耶芙娜的指示,一直走进左面斯麦尔佳科夫所住的“上房”里去。屋子里有一个磁砖砌成的火炉,烧得很旺。墙上糊着淡蓝se的hua纸,都已破碎,有许多bi虫在hua纸底下的裂feng里爬,不住发chu沙沙的声音。家ju是很简陋的:两面靠墙各有一只长凳,桌旁放着两把椅子。桌子虽然是白木tou的,但是铺着一块玫瑰se的hua桌布。两个小窗台上各放着一盆天竺葵。角落里有一个神像龛。桌上摆着一个撞得坑坑洼洼的小铜茶炊,还有一个盘子,里面有两个茶杯。但是斯麦尔佳科夫已经喝完了茶,茶炊已熄灭了。…他正靠着桌子坐在长凳上,一面看着一个本子,一面用钢笔画着什么。旁边放着墨水瓶和一只低矮的生铁蜡烛台,但上面却cha着一gen洋蜡。伊凡-费多罗维奇从斯麦尔佳科夫的脸上立刻看chu,他的病已经完全复原。他脸se好得多了,也胖了些,额tou卷发高耸,鬓角也梳得光光的。他穿着huahua绿绿的晨衣,但已经穿得很旧,而且破得不象样了。鼻子上架着yan镜,是伊凡-费多罗维奇以前没有看见过的。这件无所谓的小事却似乎凭空使伊凡-费多罗维奇怒气倍增:“这样一个畜生,居然还daiyan镜!”斯麦尔佳科夫慢吞吞地抬起tou来,隔着yan镜打量走进来的人;然后轻轻摘下yan镜,从长凳上站起来,但是似乎并不十分恭敬,甚至是懒洋洋的,单只是为了遵守最起码的、几乎是必不可少的一点礼貌。这一切在刹那间都落在伊凡的yan里,他毫无遗漏地全注意到了,尤其是斯麦尔佳科夫的yan神,完全是恶狠狠,不愉快,甚至是傲慢的,好象在说:“你为什么又来了,那次已经全都谈好,又来了干什么呢?”伊凡-费多罗维奇勉qiang控制住自己:

“你这里真热。”他说着,还站在那里,把大衣的钮扣解开。

“脱了吧。”斯麦尔佳科夫表示允许地说。

伊凡-费多罗维奇脱下大衣,扔在长凳上,用发抖的手抓过一把椅子,迅速地把它推近桌边,坐了下来。斯麦尔佳科夫还比他先坐到凳子上。

“先说说,我们是不是单独在这里?”伊凡-费多罗维奇严肃而急促地问“没有人听得见我们说话么?”

“没有人听得见。您自己看见了:隔着一间外屋。”

“你听着,老弟:上次我在医院里离开你的时候,你曾胡说什么假如我不说你会假装发羊癫疯,那么你也不对检察官供chu我们两人在大门旁的全bu谈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全bu?这究竟指的是什么?你是威吓我么?意思是我和你结成了某zhong同盟么,我是在怕你么?”

伊凡-费多罗维奇怒火冲天地说了这一堆话,显然故意让对方知dao他gen本不屑于拐弯抹角耍什么手腕,而要把一切全都亮到桌面上。斯麦尔佳科夫的yan睛恶狠狠地闪着光,他眯了一下左yan,尽guan照例还是带着从容镇定的样子,但仿佛是立刻针锋相对地作了回答,意思是说:“你要打开窗子说亮话,就给你打开窗子说亮话吧。”

“我当时所以说这话,以及话中所han的意思,就是指您预先知dao你的亲生的父亲将被谋杀,竟听凭他牺牲;而我为了不让别人知dao这些情况后,断定您有什么不好的心思,甚至想到别的更坏的事情上去,所以当时答应不向司法当局报告。”

斯麦尔佳科夫说这话时,虽然不慌不忙,而且显然很能自制,但是在他的嗓音里还是能听chu一zhongjian定果断,恶毒而又傲慢挑战的意味。他桀骜不驯地两yanjin盯着伊凡-费多罗维奇,后者一时简直气得两yan发hua:

“怎么?这是什么意思?你的脑子正常么?”

“完全正常。”

“难dao我当时知dao会发生谋杀案么?”伊凡-费多罗维奇终于喊了起来,用拳tou猛敲着桌子。“‘别的更坏的事情’是什么意思?你说,你这下liu胚!”

斯麦尔佳科夫沉默着,继续以傲慢的yan光打量着伊凡-费多罗维奇。

“你说,你这臭娘养的,别的事情是什么?”伊凡-费多罗维奇咆哮着。

“我刚才说的别的事情,就是指着您在当时,大概也非常希望令尊大人死去。”

伊凡-费多罗维奇tiao起来,用全力朝他的肩膀揍了一拳,竟使他猛地仰倒在墙上。他顿时泪liu满面,说了一句:“打一个ruan弱的人是可耻的,先生,”就忽然用一块很脏的蓝格布手绢捂着yan睛,轻轻地哭了起来。过了一会儿。

“够了!别哭了!”伊凡-费多罗维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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