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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节暂时还很不清楚的一章(2/5)

“两个人都简直好象发了疯,两个人都变得简直就象两个小孩,”斯麦尔佳科夫继续说“我指的是您父亲和您大哥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现在费多尔-夫洛维奇只要一起床,就一刻不停地缠着我问:‘怎么还没来?她为什么还不来?’这样一直到半夜,甚至过了半夜还是这样。要是阿格拉菲娜-阿历山德罗芙娜还不来(因为她也许本不想来),那么明天早晨他又会冲着我喊:‘她为什么还不来?为什么缘故还不来?她什么时候来?’好象在这件事情上我在他面前犯了什么过错似的。另一方面,又是那么一把戏:只要天刚一黑,甚至还没有黑,您大哥就会手里拿着枪在邻近现,对我说:‘你听着,你这坏,煮汤的厨:如果你疏忽了没看见她,以致她来了还不来

“费多尔-夫洛维奇为这事甚至亲自苦苦地求过你。”他终于开了气不慌不忙地,似乎自己也不重视自己的回答,仿佛是表示:我这样用个次要的缘由搪一下,只是为了有话可说。

开,混,我同你是一类人吗?傻!”这话看就要从他的尖上飞了来,可是使他十分惊讶的是从尖上飞来的竟完全是另一话:

“唉,见鬼,你说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伊凡-费多罗维奇终于生气地嚷了来,由温和一变而为暴。斯麦尔佳科夫把右脚搁在左脚上面,,仍然用那若无其事的态度和淡淡的微笑瞧着伊凡。

“我的境真可怕,伊凡-费多罗维奇,我简直不知该怎样好。”他忽然用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在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叹了一气。伊凡-费多罗维奇立刻又坐了下来。

“还睡着呢,”他不慌不忙地说(好象心里在说:“是你自己首先开的,不是我”)。“我觉得您先生真奇怪。”他沉默了一会以后,又补充了这句话,还装模作样地垂下,把右脚向前伸,摇动着漆鞋的鞋尖玩。

底,发一些显然是故意想来的拐弯抹角的问题,但究竟为了什么,——他并不加以解释,而且时常在询问得最起劲的时候忽然住了,或者完全扯到了另外的事情上去。但最后所以会得伊凡-费多罗维奇完全发了火而且产生了那么烈的厌恶,主要是因为斯麦尔佳科夫开始对他表现讨厌的、特别亲昵的态度,而且越来越厉害。他倒并没有让自己放肆,不礼貌的样,正相反,他永远毕恭毕敬地说话,但是事情也真怪,斯麦尔佳科夫不知为什么显然认为自己仿佛和伊凡-费多罗维奇终于成了同谋似的,只有他们俩知,而其他在他们四周瞎忙着的凡人甚至都不能了解。但即使这样,伊凡-费多罗维奇也还是长期没明白引起自己日见增长的反的这一真正的原因,只是到了最近才终于觉察到是为了什么。现在,他怀着恼怒厌恶的心情,打算默默地不看斯麦尔佳科夫一就走园门,然而斯麦尔佳科夫却已从长凳上站了起来,单从他站起来的这个举动上,伊凡-费多罗维奇就立刻猜到他是想同他作一次特别的谈话。伊凡-费多罗维奇看了他一,就站住了,他突然站住而并不象刚才打算好的那样扬长走过,这件事本就使他自己气得直哆嗦。他愤怒而且厌恶地望着斯麦尔佳科夫太监般的、瘦削的脸,用木梳理平的鬓和卷起的短小的发绺。他眨着微微眯起来的左,嘲地笑着,好象说:“你吗走着走着又停下了,可见咱们两个聪明人有话要谈哩。”伊凡-费多罗维奇哆嗦了一下。

“你奇怪我什么?”伊凡-费多罗维奇急躁而严厉地说,用全力克制着自己,同时忽然厌恶地明白,他到了一烈的好奇,在没有得到满足的时候,他是无论如何不会离开这里的。

“先生,为什么你不到契尔什涅去?”斯麦尔佳科夫忽然抬起睛,亲昵地微笑着说。而他的眯的左似乎在说:“既然你是一个聪明人,我为什么微笑,你自己应该知。”

“没什么要的,…不过是谈谈。…”

双方又沉默了,几乎沉默了一分钟。伊凡-费多罗维奇知他这时应该上站起来,发脾气,但是斯麦尔佳科夫站在他面前,仿佛在等着他,心里说:“我看你到底生气不生气。”至少伊凡-费多罗维奇这样想。他终于摇晃了一下,准备站起来。斯麦尔佳科夫好象赶抓住时机。

斯麦尔佳科夫又沉默了。

“为什么我要到契尔什涅去?”伊凡-费多罗维奇惊讶地说。

“父亲现在怎么样,还在睡还是已经醒了?”他和气地轻声说,自己也觉得突如其来,接着又同样完全突如其来地竟忽然在长凳上坐了下来。事后回想起来,他当时在一刹那间几乎都觉得有害怕。斯麦尔佳科夫面对他站着,倒背着手,充满自信,几乎严厉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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