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开玩笑，这是真的。这观念在您的心里还没有解决，还在折磨着您的心。但是受折磨的人有时也常以绝望自娱，而且这似乎也正是由绝望所驱使。您下就正在用给杂志写文章，在社场合辩论等等的方式，以绝望来自娱，自己却并不相信自己的论证，还怀着痛苦的心情自己暗中笑它。…这个问题在您的心中还没有解决，您的最大悲哀就在这里，因为这是必须解决的。…”

“因为您大概自己就既不相信自己的灵魂不死，甚至，也不相信您关于教会和教会问题所写的那些言论。”

“能不能在我心里解决，并且向肯定的方面解决呢？”伊凡-费多罗维奇继续奇怪地问，还是带着一不可捉摸的微笑望着长老。

“为什么不幸？”伊凡-费多罗维奇微笑着说。

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说了这句话，上就沉默了，和他的话一样地突然。大家好奇地望着他。

“难您果真认为人们丧失了灵魂不灭的信仰后会得到这样的结果么？”长老忽然问伊凡-费多罗维奇。

，并且现在还有，那也并不是由于自然的法则，而唯一的原因是因为人们相信自己的不死。伊凡-费多罗维奇还特别加以补充，说整个的自然法则也仅仅在于此，所以人们对自己不死的信仰一被打破，就不仅是情，连使尘世生活继续下去的一切活力都将立即灭绝。不但如此：那时也将没有所谓不德，一切都是可以的，甚至吃人的事情也一样。这还不算，他最后还下结论说，对于每个象我们现在这样既不信上帝、也不信自的不死的人，德的自然法则应该立刻变到和以前的宗教法则完全相反的方向去，而利己主义，即使到了作恶的地步，也不但应该容许人去实行，而且还应该认为这在他的地位上是必要的，最合理的，几乎是最尚的一路。诸位，据这奇谈怪论，你们就可以推想我们这位亲的奇人和怪论家伊凡-费多罗维奇所宣扬和打算宣扬的其余一切论调了。”

“正是这样，”佩西神父说。

“您这样想，是到愉快呢，或是很不幸！”

“是的，我曾说过这话。假使没有不死，就没有德。”

“神圣的长老！”他指着伊凡-费多罗维奇叫“这是我的儿，我的亲生骨，我最心的骨！他是我的最尊敬的卡尔-穆尔①，而刚才走来的儿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也就是我现在要请您代加束的儿，——他就是我的最不尊敬的弗朗兹-穆尔②，两个人都是席勒的《盗》里的人，而我，我自己在这场合下就成了RegierendeGrafvonMoor③！请您判断，并且加以拯救！我们不但需要您的祈祷，而且还需要您的预言。”——

注：①②都是席勒名著《盗》中的人，卡尔是穆尔伯爵的长，弗朗兹是次。

“假使不能作肯定解决，那么同样也永远不会作否定解决，您是自己知您的心的特的，而您的心灵的全痛苦也就在这里。但是您应该谢上苍，他给您一颗能以忍受这痛苦的超的心，能够去‘思考和探索崇的事。因为我们的住所位于天上。’愿上帝赐福给您，使您的心在地上就得到解答，愿上帝祝福您的行程！”

“对不起，”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忽然大声说“如果我听得不错的话：‘恶行不但应该被容许，而且还被认为对于一切无神派来说是最必要、最聪明的路’！是不是这样？”

“我要记住。”

③德语：当权的封-穆尔伯爵——

长老举手，想从座位上对伊凡-费多罗维奇画十字。但是伊凡-费多罗维奇忽然离开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接受他的祝福，吻他的手，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他的态度定而严肃。这一举动以及在此以前伊凡-费多罗维奇同长老的一番料想不到的谈话，其中那神秘甚至庄严的意味似乎使大家十分惊愕，所以有一会儿大家都沉默不语，阿辽沙的脸上现了近乎畏惧的神情。但是米乌索夫忽然耸耸肩，同时费多尔-夫洛维奇也从椅上起来。

“也许您是对的！…但不怎样我总不是完全开玩笑。…”伊凡-费多罗维奇忽然奇怪地承认，而且很快地脸红了。

“您说话不要这样稽，不要一开就侮辱自己的家人。”长老用微弱而疲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