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脾气很古怪。”农夫安德烈说。

“他的金鱼不止一条，有很多啊！”农夫说。“有一回我父亲到山里打猎，回家时，在路上看见艾伯特从屋里搬所有金鱼，放在光下，让它们透透气。面包店的小伙，请你相信我，他的金鱼绝对不止一条啊。”

一踏屋，迎面就是一间大客厅，里装设着炉，角落里有一个厨房。客厅开着两扇边门，一扇通到艾伯特的卧室，一扇通到另一间比较小的客房，也就是我来到杜尔夫村后艾伯特让我住的那间。这些房间的天板都不特别，可是，我从外面观看整栋屋时，却发现屋显然有一间很大的阁楼。站在屋后的山丘端向下望，我更清清楚楚看到，石瓦铺成的屋上开着一扇小窗。

“你跑到阁楼上什么？”我脱而，问。他一听，整个人仿佛沉陷摇椅里。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来望着我。他那张脸庞还是十分慈祥。好多个月前，我疲力竭倒在他家门前时，看到的就是这张慈祥的脸孔。

“以前那个面包师也是怪怪的。”村中一间店铺的老板艾尔布烈赫特斯说。

“我只知他有一条金鱼，”我说的是实话。“大概是从苏黎世的店里买来的吧。”

“你今天回来晚了。”他说。但我觉得来，他心里正想着别的事情。

“今晚，我们就坐在一块聊聊吧！”他说。

那天晚上，没有人再谈论艾伯特，但几个星期后，安德烈又把话扯到老面包师上：“你们晓得，他从哪里来那些金鱼吗？”他问大伙儿。我发现，村里的本地人都对我特别兴趣，因为我跟老面包师住在一块。

“他一辈都没离开过杜尔夫村呢，”店铺老板接说。“我跟他年纪差不多，据我所知，他从没踏杜尔夫村一步。”

我觉得来，本地人对我有相当的好。尽他们知我当过德国兵，但从不追问我的过去。

我摇摇。今天是星期六。明天早晨我们可以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我问他们，此话怎讲，最初他们都闪烁其词，顾左右而言他。我已经下好几杯酒，火气开始上升。

最。

奇怪的是，艾伯特从没向我提过这间阁楼，他自己也似乎从没上去过。因此，每当村民们谈起艾伯特，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这间阁楼来。

“有人说他是个巫师，”农夫压低嗓门悄声说。“他们说，他不但会面包和糕，还会金鱼呢。他家里那些金鱼绝对不是在华德捕捉的。”

最初我以为，村民们之所以喜在老面包师背后讲他的闲话，完全是因为他个孤傲，一个人住在山上的屋里，远离村庄。但是，渐渐的，我发现这间屋本也有耐人寻味的地方。

听我这么一说，农夫和店铺老板却呵呵大笑起来。

我不想向老面包师转述村民们讲的闲话，免得他伤心难过。如果真的隐藏一个秘密，时机成熟时，他自然会告诉我的。

“卢德维格，你累不累？”

最让艾伯特开心的是，现在总算有人来帮他搬运、堆叠一袋袋的面粉了。

“你们若不敢据实回答，就请把刚才的恶言恶语收回去！你们怎么可以诬蔑面包给你们吃的人呢？”我忍不住训斥他们一顿。

连我也不免开始怀疑，难艾伯特真的隐藏着一个大秘密？我初见他时对我说的那番话，不断在我耳际响起：“你回家了，孩。我早就知，总有一天你会现在我门前，向我领取珍宝。”

一天晚上，酒馆里有人开始谈论起艾伯特这个老面包师。

他站起来，把几块木丢火炉里。

我想结识村的其他居民，于是，收工后，我有时会到华德客栈的酒馆去喝两杯。

一天晚上，我从杜尔夫村回来，听见老面包师在阁楼上踱步，来来回回地走动。我吓了一大，心里着实有害怕，连忙跑到屋外去机喝。我缓步回到屋里时，看见艾伯特坐在摇椅里，悠闲地着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