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其你是灼见这些的，你能不哀叹吗？但是现在国内连哀叹都遭禁止的呢！有声望的人来说正义话，就有“言”；年青一些的说正义话，那更是灭绝人，背圣弃，是非孝公妻赤化的人了。对于这些自甘于才的人们，你可有办法吗？倘使《聊斋》故事真实，我真想将那些才们的脑来掉换一下呢。此外又有许多想借用别国社会党人的势力来帮助中国脱离才地位的，何尝不是看人大，自视卑下白日梦中求满足的才思想呢？自己不想起来，只求别人援手，这就是才的本质，而不幸这正是国内知识阶级行的事实。

脱离才的最好榜样，是德国。在这里请引前德皇威廉二世的话来作结束。他说：——“恢复德意志从来之地位，切不可求外界之援助，盖求之未必即行，行矣亦必自隐于隶地位。…

节译到这里，我想起我国列圣列贤的训诲，都是教人“卑以自牧”的德话来。向来以谦恭为德的中国人，连乡下“看郎”也知“吃亏就是便宜”的格言，才也是正理！——倘使你不相信，可以看看《施公案》《彭公案》“之类之类”的民间通行故事，官员对着皇上也者，不是自称“才”吗？这真是国民自己表现得最透彻的地方。那末于现在偶像崇拜之信徒，也自然不必苛求了，因为国民生来是如此地气十足的。

自立不倚赖人，此为国民所必之意识。如国民全阶级中觉悟时，则向上之心，油然而发。…若德国人有全国民意识时，则同胞互助之神，祖国尊严之自觉…罔不同来，…自不难再发挥如战前（此指欧洲大战）之国民气概。…”

Ｆ.Ｈ.Ａｌｌｐｏｒｔ〔３〕的《社会心理学》第五章《人格论》“自己表现”（Ｓｅｌｆｅｘｐｒｅｓｓｉｏｎ）这一段里，将“人”分作两类，自尊与自卑（ＡｓｃｅｎｄａｎｃｅａｎｄＳｕｂｍｉｓｓｉｏｎ）又外展与内讼（ＥｘｔｒｏｖｅｒｓｉｏｎａｎｄＩｎｔｒｏｖｅｒｓｉｏｎ）。他说：

最内讼的人，是在幻想中求满足。…隐蔽之望，乃于白日梦或夜梦中得偿补之。其结果遂将此伪象与真实生活相混杂连结。真实的现象，都用幻想来曲解，务期与其一己所望吻合，于是事之真价，都建设在一个奇怪的标准上了。…白痴或癫狂的人，对于细事过分的张扬，即是此例。懦弱，残废，或幼年时与长大之儿童作伴。倘使不幻想满足的事情，就常常保留住自卑的习气。慑服，曲媚于其苛之父执，师长或长兄，而成为一卑以自牧之儿。不敢对别人表白自己的意见，…逢到别人，往往看得别人非凡伟大，崇，而自己柔驯屈伏于下。

这样说来，中国国民就可怜得很，差不多是生成的才了。新人们之偶像崇拜，固然是个很好的事证，而五卅惨案之非国耻，宁波学生为五卅案罢课是经渊氏的罪案，以及那些不敢讲几句立的话，惧恐得罪于诸帝国主义之英日法等国家之国家主义者，…诸此议论与事实，何尝不是才国民之表现呢？

我当然不敢说我这个研究的结果十分真确，但只要近乎真的，也就不妨供献来讨论讨论。

但是知识阶级，有的而且是从事社会光明运动者，假使也自己起白日梦来，昏昏沉沉的卷着一个偶像，虔心拜礼，则岂不可叹，岂不可哀呢！

要之，自卑和内讼，是我国民的劣。此劣一天不去，就一天不能脱离于才。

近来颇有人谈谈国民，于是我就疑心，以为既然彼此同为中华民国国民，所之国民当是相同，那末此等偶像崇拜也许是据于某一特罢，虽然此间的对象（偶像）并不相同。这疑心一来就蹊跷，——因为对象之不同，仅是程度下的分别，不是质的殊异。倘使弗罗伊特说（Ｆｒｅｕｄ^ｓｃｏｎｃｅｐｔｏｆｌｉｂｉ*洌铮┦钦实的说话，化装游戏（Ｓｕｂｌｉｍａｔｉｏｎ）这个理，在此间何尝不可应用？一会呆罢，去找寻找寻这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