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我是一个不懂颠倒式的欧化文式的愚人！对于先生的盛意提倡，几乎疑惑先生已不是敝国人了。今特负责请问先生为甚么投这文化的毒瓦斯？是否受了帝国主义者的指使？总之，四万万四千九百万（陈先生以外）以内的中国人对于先生的主张不敢领教的！幸先生注意。文公直七月二十五日。

都用得很惬当，而且是“必要”的。譬如“毒瓦斯”罢，倘用中国固有的话的“毒气”就显得混，未必一定是毒弹里面的东西了。所以写作“毒瓦斯”的确是乎“必要”的。

先生，现在暑天，你歇歇吧！帝国主义的灭绝华人的毒气弹，已经制成无数了。先生要买办尽，只求不必将全个民族卖。

八月七日《申报》《自由谈》。

专此布复，并请

我想，辩论事情，威吓和诬陷，是没有用的。用笔的人，一来就发你的脾气，要我的命，更其可笑得很。先生还是不要暴躁，静静的再看看自己的信，想想自己，何如？

（２）白话将被“扬弃”或“唾弃”当时在“大众语”讨论中，有人主张“扬弃”白话文，如荒在《由反对文言文到建设大众语》中说：“把白话文里面合乎大众需要的分提，不合乎大众需要的分消灭，在实践中将白话文‘扬弃’。”（见一九三四年七月十五日《中华日报·星期专论》）“唾弃”一语见本书《倒提》附录。（３）“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语见《论语·学而》。（４）《中国文法通论》刘半农著，一九二○年上海求益书社版。本文所引的一段，见该书一九二四年印行的《四版附言》中。（５）“霞飞路”旧时上海法租界的路名；飞（Ｊ.Ｊ.Ｃ.Ｊｏｆｆｒｅ，１８５２—１９３１），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法国的统帅。“麦特赫司脱路”旧时上海公共租界的路名；麦特赫司脱（Ｗ.Ｈ.Ｍｅｄｈｕｒｓｔ），一八六○年左右的英国驻沪领事。

八月七日《申报》《自由谈》。

（１）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四年七月二十五日《申报·自由谈》。

康伯度答文公直

（６）胡适的《易卜生主义》一文发表于一九一八年六月十五日《新青年》第四卷第六号。

中国语法的欧化并不就是改学外国话，但这些浅的理不想和先生多谈了。我不怕，倒是因为无聊。不过还要说一回：我主张中国语法上有加些欧化的必要。这主张，是由事实而来的。中国人“话总是会说的”一不错，但要前，全照老样却不够。前的例，就如先生这几百个字的信里面，就用了两回“对于”这和古文无关，是后来起于直译的欧化语法，而且连“欧化”这两个字也是欧化字；还用着一个“取消”这是纯粹日本词；一个“瓦斯”是德国字的原封不动的日本人的音译。

公直先生：中国语法里要加一欧化，是我的一主张，并不是“一定要把中国话取消”也没有“受了帝国主义者的指使”可是先生立刻加给我“汉”之类的重罪名，自己代表了“四万万四千九百万（陈先生以外）以内的中国人”要杀我的了。我的主张也许会错的，不过一来就判死罪，方法虽然很时髦，但也似乎过分了一。况且我看“四万万四千九百万（陈先生以外）以内的中国人”意见也未必都和先生相同，先生并没有征求过同意，你是冒充代表的。

先生自己没有照镜，无意中也证明了自己也正是用欧化语法，用鬼名词的人，但我看先生决不是“为西人侵略张目的急先锋（汉）”所以也想由此证明我也并非那一伙。否则，先生狗血人，倒先污了你自己的尊了。

弟康伯度（７）脱帽鞠躬。八月五日。

（７）康伯度即“买办”参看本卷第２６３页注（４）。鲁迅因林默说他写文章是“买办”手笔，故意用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