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徐*浙江慈溪人，作家。他的《“…”“CCCC”论》一文，发表于一九三四年五月二十日《人间世》第四期。（３）“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参看本卷第２７６页注（５）。（４）安徒生（Ｈ.Ｃ.Ａｎｄｅｒｓｅｎ，１８0５—１８７５）丹麦童话作家。《皇帝的新衣》是其名作之一，取材于西班牙民间故事，说有两个骗，自称用他们织成的最丽的布制的衣服“任何不称职或愚蠢的人都看不见”他们其实没有这“布”却欺骗皇帝，让他脱下衣服，假装给他穿上这不存在的“新衣”皇帝及周围臣民怕别人说自己不称职或愚蠢，都不敢说真相。最后，一个小孩天真地说穿了：“可是他什么衣服也没有呀！”

造，但“愚者千虑，必有一得”（３），所以想来补一，自然，浅薄是浅薄得多了。

现在是什么东西都要用钱买，自然也就都可以卖钱。但连“没有东西”也可以卖钱，却未免有些乎意表。不过，知了这事以后，便明白造谣为业，在现在也还要算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生活了。

“…”是洋货，五四运动之后这才输的。先前林琴南先生译小说时，夹注着“此语未完”的，便是这东西的翻译。

（５）《穆天传》晋代从战国时魏襄王墓中发现的先秦古书之一，共六卷。原本是竹简，后因竹简文字剥落，从竹简古文改写楷书时有难辩之，用C号代替缺文，*允橹卸郈，如卷二：“仍献白玉C只角之一C三，可以C沐，乃C酒姑劓九C。玻丁场翱谏福*戕”《大礼记·武王践阼》中的句。清代周元亮、钱尔皘都说这几个“”字：“乃古方空圈，盖缺文也；今作字解，大误。”后来王应奎不同意这说法，他在《柳南随笔》卷一中说：“近予见宋板《大礼》，乃秦景霸谋荆谧植⒎欠杖Α景盎渌镊耄登刂胁厥榧遥６┢木罂删荩胨米凇断认褪略》中称之。观此，则周、钱两公之言殆非也。”

（１）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四年五月二十六日《申报·自由谈》。

在洋书上，普通用六，吝啬的却只用三。然而中国是“地大博”的，同化之际，就渐渐的长起来，九，十二，以至几十；有一大作家，则简直至少上三四行，以见其中的奥义，无穷无尽，实在不可以言语形容。读者也大抵这样想，有敢说觉不其中的奥义的罢，那便是低能儿。然而归结，也好像终于是安徒生（４）童话里的“皇帝的新衣”其实是一无所有；不过须是孩，才会照实的大声说来。孩不会看文学家的“创作”于是在中国就没有人来破。但天气是要冷的，光着不能整年在路上走，到底也得躲里去，连几行的妙文，近来也不大看见了。“CC”是国货，《穆天传》（５）上就有这玩意儿，先生教我说：是阙文。这阙文也闹过事，曾有人说“生垢，戕”（６）的三个字，也是阙文，又给谁大骂了一顿。不过先前是只见于古人的著作里的，无法可补，现在却见于今人的著作上了，补不能。到目前，则渐有代以“××”的趋势。这是从日本输的。这东西多，对于这著作的内容，我们便预觉其激烈。但是，其实有时也并不然。胡×它几行，印了来，固可使读者佩服作家之激烈，恨检查员之峻严，但送检之际，却又可使检查员他的顺从，许多话都不敢说，只×得这么起劲。一举两得，比它几行更加巧妙了。中国正在排日，这一条锦妙计，或者不至于模仿的罢。

五月二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