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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了象牙之塔》〔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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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了象牙之塔》〔1〕

《chu了象牙之塔》〔1〕

后记〔2〕

我将厨川白村氏的《苦闷的象征》译成印chu,迄今恰已一年;他的略历,已说在那书的《引言》里,现在也别无要说的事。我那时又从《chu了象牙之塔》里陆续地选译他的论文,登在几zhong期刊上,现又集合起来,就是这一本。但其中有几篇是新译的;有几篇不关宏旨,如《游戏论》,《十九世纪文学之主chao》等,因为前者和《苦闷的象征》中的一节相关〔3〕,后一篇是发表过的,所以就都加入。惟原书在《描写劳动问题的文学》之后还有一篇短文,是回答早稻田文学社〔4〕的询问的,题曰《文学者和政治家》。大意是说文学和政治都是gen据于民众的shen邃严肃的内底生活的活动,所以文学者总该踏在实生活的地盘上,为政者总该shen解文艺,和文学者接近。

我以为这诚然也有理,但和中国现在的政客官僚们讲论此事,却是对niu弹琴;至于两方面的接近,在北京却时常有,几多丑态和恶行,都在这新而黑暗的yin影中开演,不过还想不chu作者所说似的好招牌,——我们的文士们的思想也特别俭啬。因为自己的偏颇的憎恶之故,便不再来译添了,所以全书中独缺那一篇。好在这原是给少年少女们看的,每篇又本不一定相钩连,缺一点也无碍。

“象牙之塔”的典故〔5〕,已见于自序和本文中了,无须再说。但chu了以后又将如何呢?在他其次的论文集《走向十字街tou》〔6〕的序文里有说明,幸而并不长,就全译在下面:——

“东呢西呢,南呢北呢?进而即于新呢?退而安于古呢?往灵之所教的dao路么?赴rou之所求的地方么?左顾右盼,仿徨于十字街tou者,这正是现代人的心。‘Tobeornottobe,thatisthequestion。’〔7〕我年逾四十了,还迷于人生的行路。我shen也就是立在十字街tou的罢。暂时chu了象牙之塔,站在sao扰之巷里,来一说意所yu言的事罢。用了这寓意,便题这漫笔以十字街tou的字样。

“作为人类的生活与艺术,这是迄今的两条路。我站在两路相会而成为一个广场的点上,试来一思索,在我所亲近的英文学中,无论是雪莱,裴lun,是斯温班〔8〕,或是梅垒迪斯,哈兑〔9〕,都是带着社会改造的理想的文明批评家;不单是住在象牙之塔里的。这一点,和法国文学之类不相同。如mo理思〔10〕,则就照字面地走到街tou发议论。有人说,现代的思想界是碰bi了。然而,毫没有碰bi,不过立在十字街tou罢了,dao路是多着。”

但这书的chu版在著者死于地震之后,内容要比前一本杂luan些,或者是虽然zuo好序文,却未经亲加去取的罢。

造化所赋与于人类的不调和实在还太多。这不独在routi上而已,人能有高远mei妙的理想,而人间世不能有副其万一的现实,和经历相伴,那冲突便日见其了然,所以在勇于思索的人们,五十年的中寿就恨过久,于是有急转,有苦闷,有仿徨;然而也许不过是走向十字街tou,以自送他的余年归尽。

自然,人们中尽不乏面团团地活到八十九十,而且心地太平,并无苦恼的,但这是专为来受中国内务bu的褒扬而生的人wu,必须又作别论。

假使著者不为地震所害,则在塔外的几多dao路中,总当选定其一,直前勇往的罢,可惜现在是无从揣测了。但从这本书,尤其是最jin要的前三篇〔11〕看来,却确已现了战士shen而chu世,于本国的微温,中dao〔12〕,妥协,虚假,小气,自大,保守等世态,一一加以辛辣的攻击和无所假借的批评。就是从我们外国人的yan睛看,也往往觉得有“快刀断luan麻”似的shuang利,至于禁不住称快。

但一方面有人称快,一方面即有人汗颜;汗颜并非坏事,因为有许多人是并颜也不汗的。但是,辣手的文明批评家,总要多得怨敌。我曾经遇见过一个著者的学生,据说他生时并不为一般人士所喜,大概是因为他态度颇高傲,也如他的文辞。这我却无从判别是非,但也许著者并不高傲,而一般人士倒过于谦虚,因为比真价装得更低的谦虚和抬得更高的高傲,虽然同是虚假,而现在谦虚却算mei德。然而,在著者shen后,他的全集六卷已经chu版了,可见在日本还有几个结集的同志和许多阅看的人们和容纳这样的批评的雅量;这和敢于这样地自己省察,攻击,鞭策的批评家,在中国是都不大容易存在的。

我译这书,也并非想揭邻人的缺失,来聊博国人的快意。

中国现在并无“取luan侮亡”〔13〕的雄心,我也不觉得负有刺探别国弱点的使命,所以正无须致力于此。但当我旁观他鞭责自己时,仿佛痛楚到了我的shen上了,后来却又霍然,宛如服了一帖凉药。生在陈腐的古国的人们,倘不是洪福齐天,将来要得内务bu的褒扬的,大抵总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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