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志跋绥夫是主观的作家，所以赛宁和绥惠略夫的意见，便是他自己的意见。这些意见，在本书第一，四，五，九，十，十四章里说得很分明。

命。约一年，这运动慢慢平静下去，俄国青年的运动却显著起来了；但本是生的本能，所以便在社会运动时期，自然也参互在里面，只是失意之后社会运动熄了迹，这便格外显罢了。阿尔志跋绥夫是诗人，所以在一九○五年之前，已经写一个以为第一义的典型人来。

他用了力量和意志的全副，终战争，就是用了炸弹和手枪，反抗而且沦灭（Untergehen）。

这一篇，是从S.BugowundA.Billard同译的《革命的故事》〔19〕（Revolution－geschichten）里译的，除了几不得已的地方，几乎是逐字译。我本来还没有翻译这

于是便成就了绥惠略夫对于社会的复仇。

“真的，我的长发是很的受了托尔斯泰的影响，我虽然没有赞同他的‘勿抗恶’的主意。他只是艺术家这一面使我佩服，而且我也不能从我的作品的外形上，避去他的影响，陀思妥夫斯奇（Dostojevski）和契诃夫（Tshe－khov）〔15〕也差不多是一样的事。雩俄（VictorHugo）和瞿提（Goethe）〔16〕也常在我前。这五个姓氏便是我的先生和我的文学的导师的姓氏。

然而绥惠略夫却确乎显尼采式的者的采来。

这一倾向，虽然可以说是人的趋势，但总不免便是颓唐。赛宁的议论，也不过一个败绩的颓唐的者的不圆满的辩解。阿尔志跋绥夫也知，赛宁只是现代人的一面，于是又写一个别一面的绥惠略夫〔12〕来，而更为重要。他写给德国人毕拉特（A.Billard）的信里面说：

阿尔志跋绥夫是俄国新兴文学典型的代表作家的一人，派是写实主义，表现之刻，在侪辈中称为达了极致。但我们在本书里，可以看微微的传奇派采来。这看他寄给毕拉特的信也明白：

人是生，生命便是第一义，改革者为了许多不幸者们“将一生最宝贵的去牺牲，”“为了共同事业跑到死里去，”只剩了一个绥惠略夫了。而绥惠略夫也只是偷活在追蹑里，包围过来的便是灭亡；这苦楚，不但与幸福者全不相通，便是与所谓“不幸者们”也全不相通，他们反帮了追蹑者来加迫害，欣幸他的死亡，而“在别一方面，也正如幸福者一般的糟蹋生活”

“我们这里时时有人说，我是受了尼采（Nietzsche）〔17〕的影响的。这在我很诧异，极简单的理由，便是我并没有读过尼采。…于我更相近，更了解的是思谛纳尔（MaxStirner）〔18〕”

阿尔志跋绥夫是厌世主义的作家，在思想黯淡的时节，了这一本被绝望所包围的书。亚拉借夫说是“愤激”他不承认。但看这书中的人，伟大如绥惠略夫和亚拉借夫——他虽然不能持无抵抗主义，但终于为了牺牲，——不消说了；便是其余的小人，借此衬不可救药的社会的，也仍然时时人来，这，便是于无意中愈显俄国人民的伟大。我们试在本国一搜索，恐怕除了帐幔后的老男女和小贩商人以外，很不容易见到别的人；俄国有了，而阿尔志跋绥夫还慨，所以这或者仍然是一“愤激”的书。

“这故事，是显示着我的世界观的要素和我的最重要的观念。”

绥惠略夫在这无路可走的境遇里，不能不寻一条可走的路来；他想了，对人的声明是第一章里和亚拉借夫〔13〕的闲谈，自心的争是第十章里和梦幻的黑铁匠的辩论。他据着“经验”不得不对于托尔斯泰〔14〕的无抵抗主义发生反抗，而且对于不幸者们也和对于幸福者一样的宣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