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柔，偷走紫罗兰的清芬，

“够了！不要再弹！现在听来，不如刚才那么香甜。”

奇异的满足，我先是惊讶，很快又不安了。你对我说过：“十分满足，

的极平庸的境地。正因为抱着与你相会的希望，我才总认为多么崎岖的

小径也是正。

你的沉默视为默许，但愿你不给我回信。

可是，我的朋友，圣洁不是一选择，而是一天职（在她信中，这

“幸福如不能让人满足，那就算不上幸福”这是你对我说的，还记

绝不要以为我决意不再给你写信了，我只是对信没有兴趣了。不过，

都挂靠在上面；情使我超越自己，可是没有你，我就要跌回到极平常天

的走了。心中还怨你信守诺言。我总想：这是场游戏，我随时会看到他会

我们以往的通信毁了我们秋天的会面，同样，回想你昨天跟我在一起

我给她回了一封长信，只记得其中这样一段比较清醒的话：

又弹起这曲调，节奏逐渐消沉，

这天余下来的时间，我的脑就一直翻腾着一些想法，希望告诉你—

不错！我情不自禁，一上午都在寻找你，我的兄弟！我无法相信你真

样不能逃避这天职。

阿莉莎

得吗？当时，我不知如何回答好。——不，杰罗姆，幸福不能让我们满

我的朋友：

我没有回信。毫无疑问，这沉默不过是她给我安排的最后的考验。经过数月学习和数周旅行之后，我回到封格斯尔田庄时，就完全心平气和、信不疑了。

我离开的第三天，收到这样一封古怪的信，开还引了莎士比亚剧中的几句诗：

作是真实存在的。我们秋天见面时不是已经明白，这满足掩盖多大的痛

诉你，以后就会觉得对不住你，该受作的谴责。…

哪里去了？我们通过书信，通过见面，耗尽了我们的情所能期望的全

不记得我在信中还写了什么，促使她在复信中写了这样一段话：

这一天像往日一样过去了。然而到了晚上，阿莉莎没有那副紫晶小十字架。我信守诺言，次日拂晓便不辞而别。

从树丛后面来。——其实不然！你果真走了。谢谢。

我经常到，情是我保存在心中最好的情，我的其他所有品质

你到封格斯尔的几个小时，我就到在你边，整个心都有一

多么你吗？…一生一世我都将是你的

当作一妙的推理（噢！若是推理，该是多么笨拙啊！）。

你的几封信还是让我开心，但是我越来越自责，不该在你的思想里占这么

的情景，也消除了我今天写信的魅力。我从前给你写信时的那陶醉心情

真实存在的！唆！上帝保佑并非如此！我们生来是为了另一幸福…

—而且，我还产生一真切的、莫名其妙的担心，这些想法，我若是不告

我对付不了德的陷阱。凡是英雄之举，都会令我缭，倾心仿效，因为我没有把德从情中分离去。阿莉莎的信激发我的最轻率的忱。上帝明鉴，我仅仅是为了她，才奋力走上更的德之路。任何小径，只要是往上攀登，都能引我同她会合。啊！地面再怎么忽然缩小也不为快，但愿最后只能载我们二人！唉！我没有怀疑她的巧饰，也难以想像她能借助峰巅再次逃离我。

偷走还奉送。够了，不要再弹；

最单纯的快乐。现在，我忍不住要像《第十二夜》的奥西诺那样喊：

夏天快到了。这段时间我们就不写信了，九月份后半个月，你就来封

①原文为英文，引自莎士比亚的《第十二夜》。

大位置。

经我耳畔，如微风拂紫罗兰；

然而，我还是怀着情给她写长信。我寄第三封信后，便收到这封短信：

开连我自

①原文为拉丁文。

我的朋友，我怕让你误解，尤其怕你把我心灵纯粹烈情的表，

完了。我明白了，确切地说我有预，我们的通信到此打住，无论多么狡猾的建议，多么执著的意愿，也无济于事了。

别了，我的朋友。“从现在开始上帝吧①”唉！你能明白我是

足。杰罗姆，它也不应该让我们满足。这乐趣无穷的满足，我不能看

格斯尔，在我边度过吧。你同意吗？如果同意，就不必回信了。我把

个词下面划了三条线调）如果你是我当初认为的那人，那么，你也同

此外别无他求！”唉！正是这一令我不安…

现在听来，不如从前那样香甜①。…

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