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拒绝大主的保佑？”

我的心理了敌对状态。

“可怜的朋友，单靠自己，你治不好。”她叹。

当天晚上，我们商量决定，伙要大大改善，也要增加数量：每三小时一餐，早晨六半就开第一餐。饭店的菜太一般，要大量添加各各样的罐品…

我们表面上在说笑，但谁心里都明白我们这话的重要。

这回是一个肮脏的大血块，我恶心地吐在地上。

“为什么？”她颇为不安地问。

我返回去，弯着腰，找到了我咯的血，用一草挑起来，放在我的手帕上，仔细瞧瞧。这是一摊发黑的肮脏的血，黏糊糊的，看着真恶心。我想到齐尔的鲜红鲜红的血。我突然产生一望，一渴求，产生一从未有过的烈而急切的念：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我咬牙，握拳，发狂地、懊恼地集中全力气走向生活。

天渐晚，我制订了自己的战略。在一段时间内，我研究的惟一目的，就是要治好病；我的义务，就是恢复健康。只要对我有益的，就说好称善；凡是不利于治病的，全忘掉丢开。晚饭前，就呼、活动、饮几方面，我已作了决定。

最后，我望见夜空发白，快亮天了。

这天夜里我难以成眠，完全沉醉在新的疗效的预中。想来我有发烧，正好边有一瓶矿泉；我喝了一杯，两杯，第三次脆对着瓶，把剩下的一气喝光。我重温了一下决心的事，就像复习功课一样；我要学会使用敌意去对付任何事情；我必须同一切搏斗：我只有自己救自己。

“我不喜寻求保护。”

我踉跄了几步，心里七上八下，浑发抖，非常担心，又非常恼火。在这以前，我认为病会一步步好起来，只要等待痊愈就行了。这一突然变故又把我抛向后边。怪哉，最初咯血的时候，我没有这样害怕过；记得我那时候几乎是平静的。现在怕从何来，恐惧从何而来呢？是了，唉！我开始生活了。

“不必为我祈祷，玛丝琳。”

“治不好也认了…再说，”我见她神黯然，气就缓和一儿补充：“你帮助我呀。”

“事后，他就要我恩德。这样就得报恩，我可不愿意。”

我们是在一个小亭里用餐，周围平台环绕，远离尘嚣，安安静静，两人单独吃饭，的确富有情趣。一名老黑人从附近一家饭店给我们送来能够将就的饭菜。玛丝琳订菜，要这盘，不要那盘…我平时不大觉得饿，缺什么菜，订的菜不够，我也不怎么在意。玛丝琳量小，不知、也没有察觉我不够吃。在我的所有决定里，多吃是首要的一条。我打算这天晚上就付诸实践，不料无法实行。订的不知是什么菜汤，无法下咽，还有烤，火候太过，简直拿人开玩笑。

时间不长，她就买回来一小罐。我狼吞虎咽，几乎全吃光了，仿佛要向我们两人证明，我需要多吃些。

这次咯血的前一天，我收到Ｔ的一封信：信中回答了玛丝琳担心的问题，满篇都是治疗方法，还附来几本医学普及读和一本更加专门的书；我觉得这本专著更加严肃些。我漫不经心地浏览一遍信，本没看印刷品；首先因为，这些小册很像童年时大量给我的德小读，引不起我的好，其次因为所有这些建议令我心烦；再说，我认为《结患者手册》、《结病实践治疗法》之类的书，并不符合我的病情。我认为自己没有患结病。我情愿把最初的咯血归咎于别原因，或者老实说，我本不找原因，回避想这事，也不大考虑，断定自己即或不是痊愈，至少也快要治好了…现在我看了信，又手不释卷地读了那本书和小册。犹如大梦初醒，我猛然到我的治疗不得法。在此之前，我得过且过，完全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现在我猛然到自己的生命遭受打击，它的心中受了重创。众多之敌在我上积极活动。我谛听，我窥视，我觉到了，但不经过搏斗是战胜不了的…我还低声补充一句：“这是意志问题。”就好象为了使自己更加信服似的。

这是我重大行动的准备之夜。

我火冒三丈，把气撒在玛丝琳上，冲她讲了一大通难听的话。我指责她；听我那气，仿佛她早就应当到，菜得不好的责任在她。我刚刚采用了饮法，就推迟实行，这小小的延误后果极为严重；我把前些日的情况置于脑后，认为少这一餐，就垮了。我固执己见。玛丝琳只好城去买罐、随便什么糜。

次日是星期天。必须承认，我一直没有过问玛丝琳的宗教信仰，是漠不关心还是碍于面，反正我觉得这与己无关，我也本不重视。等她回来我听说，她为我祈祷了。我定睛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气尽量温和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