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没有人知，抓到他时我浑顿时到多么轻松自在。就在莱茵河中间，只有冰凉灰的脏，我像铅一样沉重冰冷，可我却到轻松起来。我已经不再到害怕了，这已经过去了…我侧拽住他，慢慢横渡过河向岸边游去，使我到奇怪的是，岸离得多近啊…该死的，我已顾不上到寒冷和唉声叹气，尽我难受得要死。我喝了不少，脏叫我恶心得要吐，但我好好地了一气，然后抓

我把第四支烟自动地吐莱茵河，睛一直不离开上面那个人，我的心凉了半截，吓得要死。这个男孩，这个半大小，他究竟会有什么苦恼？我想。失恋的苦恼，我想，我至少以为自己笑了，我不知是否如此。这个半大小会有失恋的苦恼么？我想。河沉默不语，一片沉寂，我相信自己听得见上面那个男孩的呼声。他一直还默默地一动不动地站在断桥上。该死的，我想，不能这样，我想喊，可接着我想，你会使他受惊的，准会使他坠落。周围显得格外静谧，我们两人孤零零地在这个世界上，对着灰不溜丢的污浊的河。

天哪，我想，你在这个国家里啥，这个国家简直疯了，人人都只是想到香烟。这个可怕的疯狂的国家已没有桥梁，没有彩，本没有彩，该死的，只有灰。人人都忙忙碌碌，天知为什么。这个婆娘，这个长的疯女人，你永远也得不到，即使用一百万支香烟也得不到她，该死的。

这时，我真的清醒了，该死的，我立刻甩掉上衣和帽，纵冰冷的河游起来，非常困难，幸好把他向我冲过来。接着，他突然又消失了，沉到下，该死的，我的鞋满了，像铅一样吊在我的脚上，我的衬衣也像铅一样沉重，河很凉，冰凉，那个男孩已无影无踪了…该死的，我便游起来，接着踩了一会儿，大声喊叫，是的，我大声喊叫…该死的，这时那个男孩浮上来了，他已经顺而下漂了一段路，我未曾想到会得那么湍急。现在，当我看到这团无生命的东西在灰污中漂，吓得我上发，该死的，我追赶他，离他不到两步远，那黄得耀的发已看得分明，这时他又不见了，脆消失了，该死的…可是，我只是频频，老天爷，我抓到他了…

了。莱茵河，混浊冷，我朝着面看了好久，看到那个国兵一直还蹲在那儿，而且确实把一个昂贵的烟扔里。使我到奇怪的是他离我这么近，比我想象的要近得多，我再次扫了整条光秃秃的林萌大一，然后又突然向莱茵河看去，昏沉沉地只觉得天旋地转，之后我就摔下去了！我只还记得，最后片刻我想到妈妈，也许我一死比丢掉票证更糟糕，全票证…父亲和母亲的，两个大孩的，小不儿的，母亲给卡和父亲的重劳动给卡，还有…是的…是的，还有我的给卡，而我却是个只会白吃饭的窝废，连黑市易也不会…

后来，天哪，他盯着我，确实盯着我，我一直还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扑通，那个疯果真掉里啦！

可就在此时，我听到那个神志错的男孩爬到上面桥上去了。铁架在他那钉有钉的靴下发低沉的声音，这个疯孩一直爬到最前，站在那儿，站了老半天，也盯着灰不溜丢的浊狼看，我突然明白了，并没有人在追捕他，而是他…该死的，我想，他想投河！我大吃一惊，睛只是看着这个疯男孩安安静静、一声不响地站在上面断桥上，心里以为他有些动摇…

一个瘦个男孩，跑路的神态像是神志不清似的。我又向面上望去，下去，下去，下去，该死的，你还等什么，快下去，耳边响起悄悄的声音…你永远不会得到她，永远不会，下去，让污泥浊把你送往荷兰，该死的，我把第三支烟吐里。

这时，我听到有人像发疯似的沿着林荫大奔跑。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人这样奔跑。他是在奔向毁灭，我一边想一边又朝面上望去，可是岸上那阒无一人的林荫上的脚步声又叫我举目向上看去，我看见那个男孩奔上断桥，心想准是有人在追捕他，但愿他能逃脱，不他是偷了东西还是了什么事。

我蹲在污浊的莱茵河边盯着河神，肯定已有一个小时了。我老是想到那个金发婆娘格特鲁德，她已把我得神魂颠倒。该死的，我一边想一边把我的香烟吐到莱茵河里，下去，污泥浊，让河把你冲走…冲到荷兰，是的，然后再…嗯，冲运河，直到留在海底。周围没有一个人，河把我得神魂不定。我记得很清楚，那是河，心里老是在想那个漂亮女人，她不想要我。对，她不要我，我完全清楚，同她决成不了事。河使我摆脱不开，叫我心烦。该死的，我想，下去，你就永远摆脱了这些该死的娘儿们，下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