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心仍旧战栗（5）

谁在这类村子的街dao上说chu“外国人”这个字yan，都带着仇恨。人们可以和任何一个过路者就这个题目聊起来，这样的谈话总是以同一zhong形式自动展开的。有了对陌生人的偏见作布景，人们能聊个没完没了，能够无嫌疑地发xie自己的不满，这zhong不满往往是chu于完全不同的其他原因（这zhong原因人们永远都不会承认或说chu）。

几天前，当地报纸印了一本有关外国人的小册子。这本小册子堪称是充斥了所有偏见的德国“民间文学”语调是调侃xing的，充满了对人的蔑视。编辑bu那假惺惺的评论就是一zhong伪善，说什么这只是对当前大众看法的反映，这本小册子在这一带已经作为传单被散发了上百份。对小册子的内容编辑bu则三缄其口。

接下来几天的读者来信大bu分都是表示gan谢的，现在终于说chu了心里话。表示愤怒的信寥寥无几，这一点编辑bu大概在印刷这本小册子前就估计到了。

那位在苹果树下愤怒开骂的老妇人指的不是一个寻求避难者，她指的是所有寻求避难者。她怎么能指一个人呢，那个小偷她又没看见。她知dao一个寻求避难者是没有房子、没有屋ding、没有果树的，因而他要她那破旧的木梯子是派不上任何用场的。但这并不妨碍她死守着自己的偏见。

这位本地人的指责和诽谤是笼统的，她知dao她可以这么zuo，因为她不需要为自己所说的提供证据。如果有一个陌生人偷了东西，那么她就希望所有的陌生人都能从这个村子以及这个国家的所有地方消失。她只是很多人中的一分子，她的所作所为在这一带屡见不鲜。只要有机会，她天天都诽谤陌生人。她更换谈话对象，但谈话主题永远不变。这能让她和她那个小村子保持活力。

这zhong带着仇恨的活力成了天经地义的事情。共同的敌人形象从来不需要予以更正，因为敌人的所有特征都是杜撰的。通过共同的敌人形象使参与谈话的人得到认同，而且他们还无须承担任何责任。这能让人上瘾。对外国人的仇恨就变成了社会舆论。这zhong仇恨能让人产生一zhong同仇敌忾的gan觉，这一gan觉很重要，因为在所有其他领域人际关系中充满了妒忌、yin谋和竞争。谁要是不加入这zhong统一战线就值得怀疑，就会被社区问及理由。

三年前我还说过：这样zuo的人是一些“老纳粹分子”他们口chu狂言的情况会越来越少，更多的时候他们得沉默，因为他们周围的人不会接受他们的观点，他们只是一些臭味相投的人聚在一起。三年前我还这样说过。三年前我还没有料到，充满仇恨的话可以多么快地传播，优越gan思想可以多么迅速地重新传布，怯懦可以多么天衣无feng地以能应付生活的面貌chu现。我更没有料到的是：优越gan思想能以多快的速度俘获青年人，因为它可以一气呵成地把自我怜悯与傲慢自大连接起来。

我知dao存在着“霍夫曼半军事自训小组”和其他一些每天到chu1luan闯的新纳粹小组。我也知dao共和党和人民联盟在大选中得到的选票越来越多。我不相信在柏林、普福尔茨海姆、斯图加特或别的地方有什么“捣luan选民”尽guan如此，我想这些煽风点火的人所说的话恰恰让他们louchu了自己的ma脚。

能让我安心的是对1968年chu现的代沟作用的信任，我想终于一劳永逸地chu现了重大转折。大多数1968年后chu生的人不会再背离当年的反省原则。那时儿女们考察自己的父母们是不是希特勒的帮凶和沉默者，许多人也找到了相应证据。他们提chu了罪责问题，特别是个人罪责，我想在这个国家以后应该一直这样zuo。

一位汉堡的儿科医生告诉过我，恰恰是年轻的父母在送孩子住院治疗时往往会说：“我不愿意让我的孩子与外国孩子住在一间病房里。”那位医生说，这些父母的孩子经常是得了很重的病，可他们为孩子担惊受怕的同时脑子里还有这么一句话，而且他们一点儿都不羞于把它说chu口。

那些扔石tou的、放火的，那些霍耶斯韦达和罗斯托克的杀人犯，他们在社会中都不属于边缘群组。他们活动于社会中心。他们不光可以获得街边的掌声，而且能够得到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