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对。”没有刻意避开他的视线，我镇压下有些紊luan的心律直率地回望着他。当然，手上也没有停下目前的工作进度。

“修聿和小虞的gan情真不错。”两老在shen后笑眯眯地看着我们一来一往“很少能看到翁婿之间有这么rong洽的氛围啊。”“这都是小语的功劳。”向修聿温和地微笑。

“小妮子古灵jing1怪。”两老十分赞同地呵呵直笑“有她在的地方，chu1chu1都是一家亲。”“是啊。”吃完最后一口粥，向修聿louchu了满足的神情“很好吃，谢谢。”“不客气。”借口将空碗拿去liu理台清洗干净，我终于暂时得以松口气。

冰冷的水冲刷过手腕，也带走了些许莫名的焦躁。我发现，向修聿的魅力就像是埃及幽灵的双yan，靠得太近症状就如同中毒，shen不由己的状况会接二连三地发生。

因此，保持一定的距离实属上上策。必要的话，还可以在脖子里挂上纯银的十字架或者是银子弹以确保绝对安全。如果这样还不保险，相信佐罗的面ju或者是海盗的宝石yan罩会是最好的选择…唔，扯远了。

为洗干净的碗找了个地盘安家落hu，因为暂时没有想要chu去‘享受’一下中毒滋味的yu望，所以我干脆背靠着liu理台悠闲地哼起了‘OnlyAt

Night’的旋律…单调的声音虽然无法比拟guan乐多变的音律，但曲子里那zhong无人时分才会有的不羁、放肆和无拘无束倒是被我发挥得淋漓尽致。

形ti的自由固然重要，但jing1神上的自由我却更乐于掌握在手中。到目前为止，音乐和无所累的生活已让我享受了二十六年玫瑰se的人生。

如果可以，我完全不介意就这样自由散漫地过一生。比较一下，张雨生可以算得是一条一天到晚奋力游泳、追寻真爱的鱼，而我却是一条一天到晚游手好闲、混吃等死的鱼，这两者的差别何止十万八千里，gen本就是天壤之别。

…呔，我的人生多么mei好！就在我的思绪天ma行空、遨游宇宙之时，向修聿那低沉而充满磁xing的嗓音忽然chu现在门口…“俞虞，你掉下去了吗？”

从liu理台边直起shen，我走到那个人类蒙受自然召唤时所必备的工ju旁边，不怀好意地答dao“对，掉下去了。”带笑的yan于下一刻在门口chu现“需要我用绳子把你tao上来么？”“不必了，我刚刚自救成功。”我似笑非笑地瞅着他。

“哦。”笑意在那双shen邃如夜，明亮如星的yan里凝结得更nong1了“看来我丧失了一个好机会。”伤得七凌八落、包得严严实实居然还有办法蜗行着四chu1游dang，这足以让人对‘木乃伊’的神奇shen信不疑。

“你目前的状态证实了埃及‘木乃伊’的实力确实有够jianqiang。”我靠近他，但却对他的缓慢行动袖手旁观。如果古人们看到我如此的蛇蝎心chang，也许会有从棺材里爬起来把那句谚语改为‘最毒男人心’的冲动。

“你想zuo什么？”我双臂环xiong，看着向修聿略显艰难地朝liu理台走去。“洗脸。”他微微一笑，丝毫也没有把我效仿路人甲的漠然态度放在心上。然而，就在他想要牵动背bu肌rou，以高难度的动作伸chu手准备去取mao巾时，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他的目标wu夺走，浸shi后拧干。

“可以了。”我将mao巾还给他，他微微错愕的神情则让我觉得分外愉快。“谢谢。”向修聿接过mao巾，从容地拭ca着脸庞。片刻之后，他dao：“俞虞。”“干什么？”

“给。”将使用完毕的mao巾jiao回我手上，向修聿自得的笑中带着一丝坏“全tao的服务果然舒适到家。”正所谓姜是老的辣，蒜是nen的香，向修聿对我的无聊挑衅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泰然自若到令人敬佩的程度。

“我会记得在你的帐单上zuo好记录的。”将清洗完的mao巾归于原位，我借了他半个肩膀用以充当拐杖…当然，这也是要记录在案的。下午，因为向修聿的病情已稳定，所以两老安心地回去休息了。偌大的特护病房里再度只剩下我们两人。

午后的yang光撒进病房，透chu一室的宁静和祥和。偶尔会带着yang光味dao的清风拂过，惬意地让人昏昏yu睡。右手穷极无聊地转着一支铅笔，我坐在靠近yang台的地方有一个音没一个音地写着曲子。

而他则是靠在柔ruan的枕tou上专心地阅读最新一期的航海杂志。突如其来的‘Sailing’碰碎了室内的宁谧，拿起放置在书报架上的手机，向修聿单手翻开通话盖。

“晟茗，是我。”“…没有那么严重，至少我能还活着跟你通电话。”“…对，所以对于爸妈，我觉得很愧疚…他们的两个女儿都走了…”淡，却沉重，是向修聿现在的yan神和口吻。

“…小语已经去法国参加绘画展了。”放下杂志，他看了我一yan。“对，俞虞在我shen边…”从他chun边的那一抹苦笑上，我能准确无误地判断到莫晟茗在说些什么。

“…幸福和痛苦只是一线之隔而已。”两位当事人显然并不知dao我早已dong悉了一切，只是han蓄而又平静地继续着对话。

手里的铅笔从左转到右，又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