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如果米莲娜那孩子还在人世的话，她也许会有办法…”沉默了片刻，我毅然dao“我打电话让小语回来。”

“也好。”两老点点tou“有一丝希望总比没有的好。”接通了电话，我简略地叙述了一下岳父目前的情形，小语焦急地允诺‘椰子号’一到达雅典后她立即坐飞机赶回来。

yan下，小语或许是向修聿醒来的唯一希望了。是夜，病房里只留下我独自一人守护。gen据医生的诊断，假如向修聿在两天之内再不醒来的话，就可以被判定为脑死，也就是俗称的植wu人。

“很好，假如你变成了植wu人，那我也不用再费时费力地伪装成什么都不知dao了。”凝视着他苍白的脸，我冷笑。

“反正这件事本就是你自作自受，没有拖累我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如果你就此不醒的话，也可以安心长眠了。”将冷血的话全bu倾倒干净，即使routi仍是十分疲倦，但jing1神上的ju石却像是忽然被挪开了，变得异常轻松。

如果现在我的手中有一把小提琴的话，我倒是很想拉上一曲作为庆祝。思及此，我站起shen朝门外走去。乘坐计程车回到两老的家中，询问诧异的两老附近是否有乐qi行。“小虞，你想要什么乐qi？”祖父看着我。“小提琴。”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小提琴的话，不用去乐qi行也行。因为米莲娜和修聿的卧室里就有一把。”祖母若有所思地喃喃dao“不过，因为米莲娜和修聿都不会拉，所以那把小提琴自十年前买来起就从未被使用过，不知dao现在还能不能用…”

她的话音刚落，我已上了楼梯。推开那扇房门，琥珀se的书架上果然放着一只雕工jing1mei的小提琴盒，打开，一把质地尚算不错的意大利制小提琴赫然映入yan帘。…很好，就是它了。合上琴盖，我拿起琴盒向楼下走去。

“外公外婆，这把小提琴我先借用一下。”穿过客厅时，我将手里的小提琴扬了扬。“好。”

在回程的路上，我坐在计程车里调弦并试音，并意外地发现这把据说是十年来从未被使用过的小提琴的保养工作zuo得相当好，几乎没有任何损坏或者是生锈的情形…如果仅仅是用来zuo装饰用的话，这zhong程度的保养已经是近乎奇迹了。

将小提琴转了个shen，忽然，琴shen右侧那一块小小的ca伤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块看起来颇像是意大利地形图的掉漆不知为何让我有一zhong似曾相识的gan觉。

不过，还来不及shen思，医院的绿十字标志已chu现在我的yan前。走进向修聿的病房，他果然还是没有醒来。

将小提琴自盒中取chu靠于左肩，悠扬的前奏缓缓地自弦下liu淌而chu。我的视线飘向窗外无边的夜se。天际，繁星闪烁。不知拉了多久，右手的虎口渐渐有些发麻。…即使琴shen和弦保养得很好，但毕竟还是有近十年的时间没有被使用过了，难免会有些生涩。

拉完最后一个尾音，我放下右手，漫无边际的视线也自浩瀚的银河归来。如果向修聿仍是无法醒来，那就注定了我们之间没有丝毫缘分。即使他今后有机会康复，我也是去定了法国。

你就继续睡吧，睡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永远别再醒过来。怀着冷酷的想法，我看向病床，期望看到的仍是那张没有生气的脸庞。shen邃的yan眸黑得见不到底，昏暗的灯光却在那两潭shen水中聚起两个闪亮的高光点，一如黑夜里最亮的那两颗星辰。

所谓漆黑如夜，光明如星，我想，指的就是这样的眸子。“如果醒了，那就开口说话。”我冷冷地与他对视。苍白的chun边牵起一抹苦笑“…抱歉，拖累了你。”“如果这是八点档的fei皂剧，我不介意你说chu这样的台词。”an下床边的红sean纽，我无情的视线并未移开半分。

“爱莲娜她…”“死了。”我在床边的椅子上从容地坐下“你该不会认为把炸弹放在自己shen上的人到最后一刻还会有幸生还吧。”

转开视线，向修聿低低地叹息。拿chu手机，an下属于小语的号码…“小语，我是俞虞。你应该还没有到雅典吧？…那就好，你不用回来了，爸爸醒了。”将手机递到向修聿耳边…“爸爸？！”

小语的声音充满着焦虑和急切。“小语，我很好。安心去法国参赛吧。”向修聿淡淡地牵动了一下嘴角。等到父女俩嘘寒问暖完毕后，我切断电话，医生和护士也刚巧在此时赶到。

一连串复杂而又不失利落的检查过后，医生终于满意地微微颔首，并吩咐随shen的护士为向修聿更换保护伤口的绷带。血迹斑斑的绷带被一条条地扔进了护理车里，大片的灼伤和数十dao入骨的伤口真实地展现在我面前。

然后，我定定地看着那片被石片和爆炸切割得惨不忍睹的小麦se肌肤被慢慢隐藏进白se的绷带中，只剩下血丝渗过绷带留下隐隐约约的痕迹。

…这不是向修聿第一次更换绷带，但我却是第一次亲yan目睹他背bu的伤痕累累。“很jing1彩。”跨坐在椅子上，将下颚支撑在jiao叠的手背chu1，我用漠然的口吻dao。“俞虞，你在生气。”应医生的要求，向修聿不得不以xiong腹当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