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还好”他说着，一面缓缓把蓝se的yeti倒入淡绿的粉末中，再用玳瑁质的搅bang搅拌，房间里散发chu清新宜人的香味“你气se不太好。”

我转脸看看镜子，多面镜子中映照chu我的不同侧面，gan觉很奇怪，好象有许多个我在看着我自己，每一个映像表述的重点不同，有的清楚地映照chu我熬红的yan睛、发黑的yan眶和被空调熏得虚红的双颧，有的映照chu我过早弯曲的背、似乎承受不了tou颅的重量而向前倾的脖子、垮榻的双肩。

我个子本来就不高，在镜中看起来竟然几乎比泰雅矮大半个tou，活像一个饱受生活摧残的老tou。每一面镜子都反应了我的一bu分，但没有一个是真实完整的我。想到这里，一丝悲哀不禁掠过我心tou。

“值夜班，累死了。”我说“你呢？”“刚上班。”“怎么没看到别的理发师？顾客门都在哪里呢？”

我问dao。他端起罐子，在手中晃动，观察里面变成shen蓝se的半liu质的稀稠“理发在下面，这里zuomei容。现在时间还早，一般的顾客还没来。”

“你怎么穿成这个怪样？”话一chu口我就后悔。尽guan我有大脑，而且这个大脑可以记住gu骨颈骨折或半月板损伤的诊断、治疗原则、手术指征和手术方法，但有太多的话没有经过大脑半球，直接从脑bu控制情gan的边缘系统传到hou咙，在大脑发chu通缉令阻止它们liu窜chu去之前洋洋得意地pen涌而chu，把悔恨留给相对迟钝的大脑。

泰雅放下罐子，用一个玳瑁质的勺子把shen蓝se半liu质舀进一个小罐子里“这是最新liu行的HIPHOP打扮。”“HI…P，HOP？”“助理mei容师的工作服。”“助理mei容师？”

“对。来，躺下吧。”他拿起小罐子，在一张放平的躺椅旁的转椅上坐下，向我zuo了一个手势。

“什…什么？”我大吃一惊。我的脸就象没有开垦过的chu1女地，除了香皂以外几乎没有接chu2过任何化妆品，数个青chun痘如沙漠里的仙人掌一样点缀其间。

“我看你现在没什么事，不如给我zuo一次模特。”我确实正在想法打发一些时间，否则只有疯子才会在这个季节liu连于枯萎荒芜的hua园，他准是在窗口看到了。

从他刚才所在的窗口应该正好能看到hua园，说不定还能看到外科大楼北面的办公室和值班室，说不定我就是哪一次向窗外闲看时看到过他。

但我搜索记忆库，怎样也无法确定是否真的在那样的情况下看到过泰雅。我把白大衣放在矮柜上，an照他的手势顺从地脱掉鞋子躺上舒服的躺椅，脚朝镜子。

躺下的过程中我看到自己的尼龙袜子上有1个丢脸的dong，左脚大脚趾不知shen浅傻tou傻脑地lou在外面，我祈祷上帝发生希望泰雅是个超级近视yan看不到这个地方。

泰雅移动转椅靠向我的toubu，用一条大mao巾盖住我脖子以下的bu分，一条小mao巾盖住我的tou发并一直绕到耳后。我闻到他shen上各zhong化妆品的香气，混合着他清新的ti味，化为馥郁的茵蕴充满整个房间。

我听到水的声音，接着两块热乎乎的shi海绵抹过我的脸。然后他细hua的手指沾了不知什么膏状wu质anmo我的脸，而后又是热乎乎的shi海绵。

这陌生而xinggan的ti验让我jin张不已，下ba微微地打颤，想要说话又不知dao该说什么，也不知dao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放松些吧。不痛的。”他的口吻让我想起即将给小孩打针的护士。接下来他用一把ruan刷蘸了shen蓝se的半liu质抹在我脸上。开始是hua腻的gan觉，稍后有点发凉。“这是什么？”我问。

“面mo。”他答dao。他抹满了我的脸就停下来。我gan觉半liu质在我脸上像水泥搬逐渐变干。我努力向后仰tou，想看看泰雅在干什么。我看到他右手拿一把油画笔一样的长刷子，在左手的一个不知什么东西里蘸抹几下，再放下左手的那个东西，拿起一面小镜子，对着镜子用长刷子抹嘴chun。

从我现在所chu1的位置正好可以仔细欣赏他迷人的嘴chun。他的chun是一zhong细腻的粉红se，细腻得像最珍贵的丝绒，刷子的mao想必很柔ruan，他的手几乎没有用力，但他的chun一遇到刷冒就涌起曲线柔和的小小的波狼，一路推送过去，他的chun该是多么柔ruan！

刷子抹过的地方带上了珍珠的光泽，仍然保持可爱的粉红se。我的脸开始觉得干ying，而且有一zhong辣辣的gan觉，好象pen了夏天的风油jing1。

“怎么回事？我的脸发辣。”我想坐起来。稍抬起上半shen，在镜中看到自己除了眉mao、yanpi、yan睛和嘴chun以外都成了shen蓝se，不由得大惊失se“天啊！这是怎么回事？我下午2点半还要到急诊上班！这下怎么去啊！”泰雅用手肘轻轻压住我的肩膀，让我再次躺下去“别怕，面mo待会要洗掉的。”“哦。”我不好意思地重新躺好，为自己的无知而羞愧。

在这间温暖舒适香气馥郁的房间里，我就像乡ba佬一样无知。我看到泰雅放下镜子，又拿起了那样东西，突然我想到了那是什么，刚才没想到是因为以前从来没有看到别人这样用，更没有看到男xing用这东西。

这回我终于发现了一样我可以叫chu名字来的东西，让我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