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哼…”阿俊冷笑：“你的意思是小时候我们要靠着父母生存，现在他们没用了，就可以过河拆桥了。”

“你怎么也跟女的似的胡搅蛮缠呢，真他妈的母！”“你除了chou烟喝酒赌钱骂人，我也没看你公在哪里。”阿俊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你这么瞧不起我，咱们分了算了，耗着干什么？”“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是你看不起我，看不起你自己。”

“是呀，我他妈的有什么呀，我连个pi都没有…你也没什么，你不说你成天东抄西凑，就是个文章机qi嘛。”我tou昏脑涨，可很兴奋，想吵架。

“贬低我也无助于增qiang你的自信。”阿俊的口气还是淡淡的。我发笑，因为卢俊杰骂人能骂到点子上，还不说脏话，想吵架都吵不起来。

接着，我gan觉到阿俊抚摸我的tou发，他蹲在我对面，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手，令我们十指jiao叉在一起，他握着我的手开口说：“我绝对不能让家里知dao我是gay。不是因为我害怕他们。我父母虽然是开厂子的，可很多观念保守到你都不能想象。

我现在经常向他们guan输独shen的思想，遇不到合适的另一半jian决不凑合。”阿俊说到这里叹口气：“都希望父母长寿，可自然法则谁也无法抗拒，其实生命很脆弱，也许就几年、或许几十年，我不想让他们经受不必要的痛苦…”

我的酒劲上来了，越发迷糊，我jian决认同阿俊的一个想法：宁可我们小辈受，不能让老辈受。但我没说chu这话，因为我已经累得yan睛都睁不开了。大年三十，我从睡梦里醒来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昨天晚上我打牌打到四点，又和同事一起吃东西喝酒，早上六点才回家睡觉。手机里全是阿俊的短信留言，也只有阿俊的留言。我将手机扔到一边，想着如今不必再象原来一样顾念着我爸那里、我妈那里，雯姐，甚至水水和钱刚都不能去打扰他们。俗话说有什么别有病，没什么别没钱，一pigu债再加上卧病的老婆，没有人比刘水更心烦的了。

钱刚老婆一天比一天凶，钱刚现在什么都指望着老婆，连进货都她老婆guan，hua钱向他老婆要。他只负责上网聊天、买小说看影碟，游dang在公园厕所洗澡堂间、和大家打情骂俏。

今年chun节，钱刚高高兴兴地买了一堆东西陪老婆回四川，全当旅游，钱刚爹妈气得一点脾气没有。我先来到yang台上，天se已晚，万家灯火。因为刚刚下过一场雪，还能看得清楚不远chu1街dao上匆匆的行人。

现在应该难寻天堂鸟里随chu1可见的饥渴目光吧，无论是本xing被痛苦地压抑着，还是释放后近乎堕落地放纵，但此时此刻他们隐藏在社会的各个角落中，扮演着乖女孝子，良夫贤妻，严父慈母的角se。阿俊也是其中之一。我走到厨房，记得前天空空的冰箱，现在里面满满的食wu，一些水果，多半是不需要加工的各zhong成品。

地上放着两打啤酒和一箱无糖的可乐。阿俊说喜huan喝饮料没问题，但一定要保持jing1壮的shen材。我将喜huan吃的火tui，熏鱼，寿司、putao、啤酒统统搬到客厅茶几上，然后打开电视。

电视里，无论什么节目，内容与chun节是否相关，主持人必定打扮得喜气洋洋，不着红se不穿唐装就不足以表达太平盛世的喜悦兴奋。

晚会节目，每个演员使chu吃nai的劲tou、抡圆了膀子要逗你笑，男男女女不顾脸上堆起的皱纹，鼓起的yan袋，乐得yang光灿烂。想看看有没有可以将就看的电影，贺岁片，搞笑片，无一不pei合最隆重喜庆地传统佳节。

不知dao此时全国十几亿人民到底有多么快乐，我想至少水水他们家，钱刚的父母，还有我就不会很领情地观看节目。

我想起十岁的那个除夕，听大人们愉快兴奋地谈论著发生在他人shen上的悲剧，原来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什么样的苦难都可以当作笑料来开心的。我一时找不到烟灰缸，只能将烟灰弹到啤酒罐里，弹到吃剩下的食wu盘子内。

电话响，我借助电视的微光寻找手机，不小心将还啤酒罐、剩饭和烟灰尘碰到地上，阿俊的地毯算是完dan了。是阿俊的电话，他问我zuo什么呢，我说看电视。

他问我吃饭了吗，我说吃了。他又说有些食wu用微波炉打一打，不要吃凉的。我说我知dao。阿俊还说了好多话，我都没听进去，我的注意力正集中在电影剧情上。

我凌晨的时候才睡着，醒来后竟然看着阿俊对我笑。“几点了？今天是初几啊？”我躺在沙发上迷糊着问。

“初一下午两点。”阿俊回答。我抬起tou，记忆里我将着屋子搞得非常恐怖，可现在茶几上干干净净，连地毯都和从前一样的漂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问。“11点就回来了…下午咱们chu去吃饭吧？你想去哪里？”

阿俊笑着问。我站起shen，到浴室里把自己收拾干净，阿俊在一旁说这说那的，我没理他，然后对阿俊说，我下午已经和人约好了打牌。

“我今晚不回家了，等你上班了我再回去…”阿俊语气里明显有些着急。我将东西拿好，穿上大衣，然后说：“我和他们约好了…”我端详阿俊心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