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九 阿凉：

听人说，如果从来都不曾希望，就永远不会失望。没有失望，自然也不会伤心。

我错就错在总是学不会这点。

我曾经希望能够永远陪在主人shen边，结果被当成赌注输给了别人。

新主人当着我的面许诺“你放心，我不会再打你了”我曾经多么gan动，多么希望这是真的。不过我那时就已想到，这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呢？只是他一时高兴，随便说说而已。我开心那一刻就该知足了。

所以，现在，我不伤心。我只是很痛，shen上很痛。

我不知dao这次能否活下来，如果死不了，伤会慢慢好起来。然后我想我会学乖的。就像我曾经央求主人给我吃的，被鞭打之后，我再也不敢求他给我什么；就像我hua了很大力气才借来带在xiong前的指环，被主人拽下丢在池塘里并且骂我不pei之后，我再也不敢碰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不会再希望什么。

我没有力气睁开yan睛，我搞不清楚自己是醒着还是已经昏迷，内脏血气翻gun，肋骨可能断掉了一两gen，我下意识地蜷缩起仍在颤抖的shenti，一阵阵地咳着，当哀求的声音虚弱得连自己都听不到时，我放弃了。

二少爷何时停手的，我没有印象，只记得他把那gen木gun从我shenti里bachu来，再没有cha进去。我想那里一定liu了很多血，我也吐chu许多，四周的血腥味很重，刺鼻。一个人shen上能装多少血呢？liu干了人会不会就死了？

死了，也好吧。虽然没机会在临死前见到我最爱的人，他其实从来都是那样遥不可及高高在上。不看也罢，或许来世为人我会忘了他，从新开始。只是，我心有不甘。远的不说，我才遇到也许就是我父亲的人，他说会来看我的，如果我现在死了，我会否遗憾？他会否伤心？

意识坠入黑暗，噩梦连连，多是些小时受nue待的情景，恐惧和伤痛我拼命忘记，却仍然shenshen刻在脑海中，不肯离我而去。为什么我不想要的总是如影随形，想要的却从来也得不到？只因我chushen卑微吗？只因我下贱肮脏吗？

嘴里有芳香甘甜的滋味化开，把我从恶梦中解脱chu来。shen上竟然有了一些力气，渐渐睁开yan，发现天已大亮了。

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将我从地上扶起，抱我在怀中，不在乎我一shen血迹污渍，让我靠着那宽厚结实的xiong膛。

“阿凉。”低沉有磁xing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唤我的名字。

我gan觉到从他手掌心传来丝丝暖意，仿佛缓解了我因为痛楚而痉挛的内腹。

“阿凉。”他再次重复，看我睁开yan睛，声音中多了一份惊喜“你终于醒过来了。”

我这才看清，那张与我如此相像的面孔上的焦虑慢慢散开，我努力挤chu一抹微笑：“阿纯，你来看我了。你怎么进来的？二少爷不在吗？”

“我进来的时候，就只有你倒在地上。阿凉，你不是说他对你很好吗？怎么，怎么会这样？”

也许是我yanhua看不清，我总觉得他的神情有那么一刻很不自然，yan神shen邃，闪动着莫名的光芒，全shen散发chu一zhong很陌生的气息，与昨晚挨打求饶的卑微怯懦形成鲜明对比。

“阿纯，你是我的父亲吗？你对袁二少爷zuo过什么错事？”这是我最关心的事情，我不能不问。

他却只是茫然地摇tou：“你或许是我的儿子，但是我真的记不起袁二少爷。”

“他说你曾经，曾经，对他zuo过他现在对我zuo的这zhong事情，是真的吗？”我还是忍不住说chu来，我不想闷在心里。

“怎么可能？”他吃惊地否认，双yan却不曾与我对视，只是低tou淡淡dao：“他一定是搞错了。”

我总觉得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里有一zhong冷酷的味dao，一定是我伤重之下的幻觉。

而后他温柔地对我说：“可惜我只能溜chu来一会儿，我的主人中午就会回驿馆。否则我一定要留下来，等你的主人回来，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