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八 复北：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看来阿凉从小养成的不把自己当人的习惯早已genshendi固，光靠说教的三言两语是很难改掉的。

比如让他平起平坐拿着碗筷与我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这样简单的事情，我至少反复qiang调了十几遍，最后威胁他如果不an我的话zuo就永远不给他饭吃，他才战战兢兢地照zuo。结果只是吃完他yan前一小碗米饭就再也不动筷子。我问他，他就说吃饱了，然后起shen又垂首肃立在我shen旁。

接着就是教他晚上睡在床上，盖着被子。

开始我命令他不用脱衣服就躺在我shen旁，他觉得手足无措，睁着yan睛全shen僵yingjin绷地躺着，像是随时等待着被我chong幸。这样怎么能休息好？于是我聪明地给他又要了一间房，让他回自己的房间睡。第二天一早，我过去一看，被子他倒是盖了，却是蜷缩在床下的地上睡了一宿。

最后关于睡觉吃饭这些问题我彻底妥协了，他爱怎么吃就怎么吃，爱怎么睡就怎么睡，bi1他an照我的要求去zuo，吃不好睡不好对他shenti也不好。他见我不再勉qiang他，反而如释重负。

我问他：“我提的要求很难吗？为什么你就是zuo不到？”

他反问我：“宋国的nu隶都像您说的那样吗？与主人平起平坐地吃饭，不侍寝的时候也与主人睡一张床？”

“这…”我想了一下，只能说“宋国没有nu隶，shen份最低的应该是家nu吧，也算是仆役的一zhong，家养的guan吃住而已。”

“他们可以那样放肆，不尊敬主人？”他惊讶地问。

“也不是了，受chong爱的或许可以。我在家里的仆人侍从都是这样的，平时与我嬉笑打闹，像兄弟姐妹似的。”

“可他们必竟仍然是仆人吧，zuo错了事情，要受到惩罚，您也可以把他们卖掉或者转送他人？”

我沉默，然后点tou。我这才意识到其实宋国的家nu，与辽国的nu隶在地位上还真的没什么区别，都无权决定自己的命运。只是辽国人给自己的nu隶shen上烙下记号，宋国人攥着nu仆们的卖shen契而已。

阿凉的yan神暗淡下来：“所以，您现在对我好，是因为您心情好，我也尽量努力zuo到令您满意。如果一时之间改不过来，我会慢慢适应。不过也许何时您厌烦了这zhong游戏，请一定告诉我，我怕我又zuo错chu2怒您。”

我怎么说才好呢？“你当我现在是在跟你玩游戏？或者说我是在chong爱你，我的nu隶？”

“是啊。”阿凉答得很干脆“我原来的主人高兴的时候，会抱着我喂我好吃的东西。”

“然后呢？”

阿凉抿了抿嘴chun，小声dao：“我那时还小不太懂事，又是很饿加之从来没吃过那样mei味的东西便央求着主人再给一口。结果被他摔在地上狠狠鞭打了一顿。”

我无言以对，沉默了半晌才叹了口气说：“你放心，我不会再打你了。”

“真的吗？”阿凉的yan睛一亮，闪动着欣喜的光芒“我zuo错事情您也不会鞭打我？”

“你zuo错了，我会告诉你对的该怎样zuo。你吃过太多苦，我怎忍心再让你受伤痛。”我这样说着，也这样下定决心。

“二少爷您真是个好人。”阿凉甜甜的笑着。

我以为我会实现我的承诺不再打他，我以为我会像现在一样不计较他与完颜纯的关系对他好，我以为我可以相信他是无辜可怜的人。然而我还是没有zuo到，因为完颜纯真的chu现了。

我可不想急着回家挨父亲的骂，于是我带着阿凉绕dao从开封南下，让他也见识见识我们宋国的繁华都城。谁知我们在街边饭馆里吃饭的时候，碰到了辽国使团的仪仗队。

辽国的官员骑着高tou大ma神情倨傲飞扬跋扈，就连那些侍卫也一个个满脸凶相，挥舞着刀剑pi鞭斥退左右挡路的人群，惹得附近百姓慌忙闪避。

队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