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上的伤痛已经麻木，饥饿的觉窜上心，久未的胃火烧火燎。我不知在宋国，隶多久才能吃一顿饭，还是随主人的喜好。反正在黑，隶一天只给一块掌大的饼，通常是吃不饱的，如果有固定主人就能混到一些残羹剩饭充饥。看现在的情形，二少爷多半不会给我吃的了。我想或许我应该趁他还未醒过来时自己到院里找些吃的。哪怕只是先啃草树，过会儿挨打受罚也好过些。

再睁的时候，我仍然在二少爷的床边地板上，赤的上多了一块毯。隔着窗纸可以看见天已经蒙蒙亮，而二少爷还没有醒过来。

我赶跪倒在门边，请示：“二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我惭愧地低下，哀求：“二少爷，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过我吧…我只吃了一…求求您，饶过我吧。”

他并不理会我的请示，反而问我：“你什么时候醒的？刚才什么去了？”

也许我的昏迷扫了他的兴，也许他想等我清醒过来再惩罚我。可是我上的毯是谁盖上的呢？记得这毯好像是放在床边的，会不会是他睡觉翻掉在地上被我睡梦中下意识拽过来裹在上的？我越想越后怕，迅速穿好衣服，又把毯叠好，放回原。

会玷污那些昂贵的家和布料。

他听完我的解释，似乎并未发怒，摇叹息：“你叫我怎么说你才好啊！你怎么能去偷猪？还有，叫你上床，只意味着吗？你还把自己当人吗？”

糟了，被发现了。在黑，就算是偷泔吃，被发现了也会挨一顿鞭的。我急忙一跃而起翻过院墙，又回到原来的院，心中祈祷那个伙计没有看清我的样，不会向二少爷告状。并且我又仔细用井漱洗脸洗手，确保上再没有留下什么异味。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过院墙，双手并用抓了两把石槽里的东西，嘴里，虽然又难闻又难吃，不过应该比草树有营养。当我正想再抓一把时，却看见有个伙计拎了一个桶正向猪圈走来。他显然也看见猪圈里有异样，叫：“什么人！什么呢？”

听他问话的语气，好像有缓和的余地，于是我战战兢兢回答：“从昨天早上开始，您们一直在比武，原来的主人自然顾不上给我吃的，后来跟了您，您也不曾赏赐我。其实我平时吃得很少的，一天最多一顿就可以。也许昨天太累了，今天早上实在饿得忍不住了…求求您…饶过我吧…”

所以今天我照二少爷的吩咐上到床上，有手足无措。他想让我什么？难我刚才的动作因为伤痛而僵少了往日的妩媚吗？难他不满意我只是用吗？还是我刚才不应该询问，应该听他吩咐就好。

“你说谎。我听见你刚才翻过院墙，又翻了回来。”

“你多久没有吃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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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我轻手轻脚地退房间，走到院里。忽然听见两声猪的哼哼，就在院东墙外边。有猪圈，就有泔槽，就会有残羹剩饭倒在那里吧？我兴地跑过去，扒着院墙一看，果然是一个大猪圈，里面养着七八壮壮的猪仔，都还躲在草棚里睡觉。圈里有一个石槽，里面盛着一些豆饼渣滓和泔混合在一起的东西，散发着馊味。

我一愣，完全听不懂二少爷在说些什么，却习惯地顺着他的话回答：“二少爷当阿凉是什么，阿凉就是什么，只要您兴。”

他瞪大睛看着我：“你说，你饿得去偷猪？”

我暗自懊恼，神却怎么也无法集中起来，痛、伤痛、饥饿竟然又让我昏了过去。

“我起来有一会儿，刚才在院里洗漱。”我不敢说去偷，昨晚惹怒他再加上这一桩，天晓得他会怎样惩罚我，我还不想这么快就被打死。

我的心一凉，二少爷内力修为好，我动作那样轻还是被他听见了。以往的经验告诉我，越早承认错误越有可能获得主人的原谅，所以我一咬牙，说实情：“对不起，二少爷，刚才我确实翻过院。我实在太饿了，忍不住去墙那边猪圈偷了一些吃的，不过我只吃了两，就被人发现了，立刻翻了回来。”

当我收拾妥当，小心翼翼推开房门时，二少爷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自己穿衣。

“那好！”他提声调，郑重宣布“从现在开始，我要你人，你不会你不懂的地方我会教你。”